
我天生頓感力極強。
小學被全班孤立六年,畢業那天我卻給他們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六年來的安靜陪伴,你們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從來不打擾我學習。
初中有個男生往我書包裏塞了一隻快死的老鼠,我第二天帶了一隻活的還給他:
「你的鼠鼠上次狀態不太好,我帶去看了獸醫,現在活蹦亂跳的,還給你。」
上個月家族聯姻,我被嫁進了沈家。
婆婆不喜歡我,白月光恨我,小姑子處處使絆子。
新婚第一天,三個人聯手擺了一桌菜。
我坐下來,真心實意地感歎:「第一天就這麼豐盛,你們人太好了。」
我把每道菜都吃了後,才發現這一桌都是我的過敏原。
當晚我被送去醫院洗胃。
丈夫沈司宴從外地連夜趕回來。
白月光眼眶紅紅地表演自責:「都怪我沒注意嫂嫂的過敏源,我太粗心了......要不是我......」
沈司宴沒看她,去調了飯桌監控。
畫麵裏的我腫著一張臉,一邊往嘴裏塞蝦一邊對著空氣比耶,
嘴裏含混不清地念叨"媽媽做的菜好好吃,好幸福"。
從頭到尾,沒有一秒鐘的猶豫、痛苦或懷疑。
沈司宴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怒聲嗬斥所有人:
「她連被人害了都察覺不到,所以你們是覺得,欺負她很有成就感?」
......
沈司宴那句話落下後,整個客廳安靜得能聽見鐘擺走動的聲音。
婆婆臉色鐵青,白月光宋清晚咬著嘴唇低下頭,小姑子沈念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我躺在醫院病床上,還在回味今晚那桌菜的味道。
真的好好吃啊,雖然洗胃的過程不太舒服,但那個蝦仁滑蛋的味道我到現在都記得。
沈司宴大步走進病房,看了我一眼,語氣複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衝他笑了笑:"沒事,醫生說洗完胃要清淡飲食幾天,不過今晚那頓真值了。"
他眉頭擰得更緊了:"林知意,你知不知道再晚半小時你就沒命了?"
我歪了歪頭,認真想了想:"應該不至於吧,我看媽她們準備那桌菜挺用心的,不會害我的。"
沈司宴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最後什麼都沒說,隻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轉身出了門。
門外傳來他壓低的聲音,隱約能聽見"禁止""不準再"之類的字眼。
我想他大概是在叮囑護士什麼注意事項吧,真貼心。
第二天我出院回家,一進門就看到小姑子沈念站在樓梯口,雙手抱胸看著我。
"嫂子,昨天的事真是對不起啊。"她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譏諷,"我們都不知道你過敏那麼嚴重呢。"
我連忙擺手:"沒關係沒關係,是我自己體質太差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沈念嘴角抽了一下。
她歪著頭又補了一句:"不過嫂子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過敏還吃那麼多,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想博同情?"
我愣了愣,然後恍然大悟般點頭:"你說得對!我下次注意,不給你們添亂了。"
沈念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接。
管家李叔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遞給我,順便低聲提醒:"少夫人,先生吩咐了,以後家裏的菜單都要經過您確認才能做。"
我受寵若驚地接過水杯:"這也太麻煩大家了吧?其實我什麼都能吃的。"
李叔看著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天下午,宋清晚來了。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眼眶還帶著點紅,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嫂嫂,我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好,都是我的錯......"她走到我麵前,眼淚說掉就掉。
我趕緊掏出紙巾遞給她:"別哭別哭,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嘴饞。"
我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眼睛怎麼這麼紅?是不是沒休息好?要不要我幫你泡杯菊花茶?"
宋清晚抬頭看我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迅速恢複了那副柔弱模樣。
"嫂嫂你人真好。"她輕聲說,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那我以後一定加倍對你好,彌補昨天的過失。"
我眼睛一亮:"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可以做好朋友!"
她笑了笑,沒說話。
但我注意到她轉身時嘴角的弧度,應該是被我的熱情感染到了吧。
真好,大家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