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快步走來,眼眶發紅,站到傅丕年身邊。
她挽住他的胳膊,肩膀輕晃,抬眼望向我時,餘光裏藏著挑釁。
“小潔,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剩餘的十萬塊,我還可以給你。”
“都是我的錯,是我愛慕虛榮,才求阿年陪我演這場戲。”
她說著話,手指攥住傅丕年的袖口。
“你別怪阿年,他本來不想參與,是我總說自己在你麵前抬不起頭,才害他做了錯事。”
她把每句話都說得很輕。
仿佛她才是受委屈的人。
我沒有接話。
傅丕年低頭看了林晚一眼,抬手覆住她的手背。
他站到林晚前麵,擋住我和她之間的距離。
“小潔,晚晚已經道歉了。”
“你拿了錢,也搬出來開始新生活了,為什麼還要揪著這件事不放?”
傅丕年仍用從前哄我的方式說話。
“晚晚最近狀態很差,她有抑鬱傾向,受不了刺激。”
“你比她理智,也比她堅強。”
“你是聰明女孩,何必把多年閨蜜情份逼到這個的地步?”
林晚把頭低下去,手卻沒有鬆開傅丕年。
他認定我能忍。
所以他替林晚安排了脆弱,替我安排了堅強。
我笑出了聲。
“抑鬱傾向?”
林晚抬起頭,眼皮跳了跳。
我拿出手機,點開小紅書,放到傅丕年麵前。
“昨天,她在社交平台曬你送的限量款包,九張圖,三家餐廳,兩束花。”
“文案寫的是,真朋友不會搶別人的東西,還好最後各自歸位。”
“這叫受不了刺激?”
傅丕年沒有接手機。
我把手機往林晚麵前送了送。
“你說我搶什麼了?”
“搶你拿我來打賭的男人,還是搶你親手丟掉的閨蜜情份?”
林晚的呼吸亂了。
她抬手捂住臉,眼淚流出來。
“小潔,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
“我發那條動態,是因為我很難受,我不知道該找誰說。”
她退了退,踩到路沿,身子晃了一下。
傅丕年伸手扶住她,轉頭盯住我。
“夠了。”
他的聲音很低。
“晚晚已經很難受了,你還要拿她的動態做文章?”
我收起手機。
“她發出來,就是給人看的。”
“傅丕年,你的底線和教養,就是拿來縱容她撒謊,再讓她踩著我玩?”
林晚哭得更厲害。
傅丕年攬住她的肩膀,沉默了幾秒。
“小潔,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更不會這樣揣測別人。”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完全像個潑婦。”
他說完,護著林晚往停車的方向走。
林晚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畫廊門前,排片表被捏出褶皺。
他們上車後,車從我身邊經過,很快彙入車流。
黑色長柄傘撐到我頭頂。
我抬頭。
一個陌生男人。
他穿著黑色襯衫,站得很近,卻沒有碰到我。
清爽的男聲從頭頂落下。
“宋小姐,別替別人的荒唐事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