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周六,畫廊舉辦藝術沙龍。
經理站在微雕展櫃前叮囑我:
“宋小潔,這件《春山》價值一百萬,陸先生私人提供。你守在這裏,別出問題。”
我點點頭。
展廳內人來人往。
八點多,林晚挽著傅丕年進門。
她穿著白裙,手裏提著一隻鑲鑽手包,見到我便笑著開口:
“小潔,你也在這裏工作呀。”
我擋在展櫃前。
“請勿靠近展品。”
林晚的手停在半空,轉頭望向傅丕年。
“阿年,我是不是又惹她不高興了?”
傅丕年走近,滿是責備。
“小潔,晚晚是客人。”
“客人也要遵守規定。”
林晚低下頭。
“算了,我不看了,免得給小潔添麻煩。”
周圍有人朝這邊望來。
我沒理會他們,手機卻在這時響起。
合作藝術家打來電話,詢問展冊排版。
我走到展櫃旁接聽,通話不久。
身後卻傳來一聲脆響。
我回頭時,展櫃門敞著,玉石微雕碎在地上。
林晚站在展櫃邊,手包落在腳旁。
她捂住嘴,眼淚往下掉,抬手指向我。
“小潔,我知道你還在怨我搶了阿年,可你也不能推我,用這麼名貴的展品撒氣。”
“我賠不起,怎麼辦?”
她哭得站不穩,傅丕年伸手扶住她。
賓客圍了上來。
“展品怎麼碎了?”
“不是說有專人看護嗎?”
“為了男人鬧到這種地步,也太難看了。”
經理趕到時,臉都青了。
“誰幹的?”
林晚哭著說:
“我本來在看展品,小潔忽然推我。我沒站穩,碰到了櫃門。”
經理轉向我。
“宋小潔,你負責這件展品,現在出了事,你給我個解釋。”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
“調監控。”
經理皺眉。
“展櫃附近的常規監控前日檢修,今晚還沒恢複。”
林晚哭得更厲害。
“小潔,我不想追究你,可這件東西太貴了。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攥住手指。
“我沒有推你。”
傅丕年走到我麵前。
“小潔,這件東西算在我賬上。”
他看著我。
“你跟晚晚道個歉,事情到此為止。你自尊心強,我明白。可賓客都在,別讓晚晚難堪。”
“你的工作來之不易,別為了賭氣毀掉前程。”
“聽話。”
三個月裏,他也用常用這兩個字哄我。
如今,他要我替林晚背下一百萬的鍋。
經理沉下聲:
“宋小潔,你若不肯道歉,畫廊會按規定處理。”
我抬起頭。
“我沒做過的事,不會認。”
傅丕年歎了口氣。
“小潔,你缺錢,跟我說就行,別把路走窄了。”
人群外傳來一道男聲。
“表哥,你這套勸人認罪的本事,在哪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