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從包包裏翻出一個小盒子,翻開,放到蘇瑾麵前。
“哎呀,就是不知道周玄的男款還有沒有留著。”
蘇瑾淡笑道:“留著呢,在衣帽間的中島櫃台裏,最顯眼的位置。”
周玄一把合上盒子,塞回韓菲菲包裏,解釋道:“這是當年我們三個人出去玩時買著玩的,一人一隻。”
“我留著它,隻是出於對工藝的欣賞。”
蘇瑾安撫般笑了笑,“我理解,我收藏在中島的那款手表,是我前男友送的,我也是喜歡它的造型才留下。”
周玄臉色微變,沉聲道:“今天開始,我們都收起來。”
蘇瑾歪頭,“為什麼要收?”
“因為你其實知道,即便是出於對物品本身的欣賞,在現任麵前留著跟前任相關的東西也是傷人的?”
她起身,毫不在意道:“你隨意,中島有玻璃方便欣賞,我的表暫時不想動。”
周玄抿唇,摻著醉醺醺的韓菲菲跟上。
把人弄上車後,他又把站在遠處打車的蘇瑾硬摟上了車。
“現在是晚上,你還喝了酒,單獨回家不安全。”
“而且你對我和菲菲的關係有芥蒂,那我們倆一起送她回家更合適。”
蘇瑾閉上眼,沒給他回應。
半路酒勁上來,她難受得睡著了,夢見妹妹在彈鋼琴,笑得特別甜。
“蘇瑾?蘇瑾?”
夢被聲音擾碎,蘇瑾睜開眼,看見周玄手裏拿著個醫藥箱。
“菲菲喝多了難受,這裏麵的藥哪種適合給她吃?”
蘇瑾扶著額頭深吸了口氣,然後猛地奪過麵前的醫藥箱,扔出車外。
“吃什麼藥,生什麼病......我給韓菲菲一家當了五年的私人醫生,還不夠嗎!你還要我伺候他們多久?!”
她眼底一片血紅,解開安全帶跌跌撞撞下車。
周玄下意識扶她,卻被她用力掙開,惡狠狠的推了一把。
“我欠你周玄嗎?我欠她韓菲菲嗎?我欠小霖嗎!”
每問一句,她就用力推周玄一次,像是在叩問他的良心。
最後,她孤獨的站著,淚如雨下。
“就逮著我們姓蘇的欺負,因為我爸媽死得早沒人撐腰是不是!”
“你做不到感情專一,做不到共擔風雨,做不到不離不棄,結什麼婚,你結什麼婚!”
“難受就去死!你們全都去死!”
周玄錯愕的看著她,被她話語中恨意和悲傷的濃度驚到,心也跟著抽痛。
半晌,他上前,想要安慰她。
韓菲菲的電話卻在此刻打了過來。
周玄看了眼正在響鈴的手機,又看向蘇瑾,似乎在猶豫。
蘇瑾譏諷一笑,轉身上車,拉上了車門。
她看見周玄一邊朝這邊走來,一邊接通了電話,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猛地轉向,朝樓上跑去。
望著那個急切的背影,蘇瑾平靜的擦掉眼淚,低頭叫了個代駕。
回到家後,她開始收拾行李。
收拾得很簡單,隻裝上了重要證件和幾件衣服。
畢竟她隻是短暫離開,還是要回來的。
回來欣賞小霖、韓菲菲和周玄的後悔,回來欣賞他們的痛。
快了,還有三台手術做完,她就可以走了。
這天晚上,周玄是何時回來的,蘇瑾一點都不知道。
五年來第一次,她沒有給他留燈,也沒有給他留房門。
次日早晨,她打開門,聞到早餐的香氣。
周玄拉著她到餐桌坐下,故意找話聊:“我今天穿什麼?”
他的衣服,一向是蘇瑾操辦。
她喜歡琢磨服裝搭配,所以為心愛的男人搭配衣服,是她主動包攬的。
時間比較多的時候,她還會花心思給兩人搭配情侶裝。
不過,以後她隻用琢磨自己的了。
蘇瑾拖長著聲調“嗯”了一聲,故作思考,然後笑道:
“我建議你去問韓菲菲。”
“她不能光享受妻子的待遇,但不履行妻子的義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