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應該說,她享受的待遇比妻子還高,”她補充道,“所以也應該承擔更多。”
“我對她沒有其他心思!”周玄按了按眉心,“蘇瑾,從今天開始,我會和她保持距離,這樣,你滿意了?”
“早飯好難吃啊,”蘇瑾沒有搭理他的話,自顧自道,“是我的口味變了,還是你的手藝變了?”
“吃不慣就別硬吃了,我還是去食堂吃吧,再見。”
周玄望著她疏離淡漠的背影,食之無味的放下了筷子,深深無奈。
......
不知道是周玄單方麵的決定,還是和韓菲菲的共識,總之,從這天開始,蘇瑾確實很少再看到韓菲菲了。
直到她最後一台手術那天,韓菲菲突然現身在她的休息室裏。
“蘇瑾,你知不知道周玄病了?!”
蘇瑾事不關己的“哦”了一聲,“不要吵,我要補覺。”
韓菲菲怒道:“我說周玄病了!病很久了!這些天你對他不聞不問,仇人都沒有這樣的!”
蘇瑾閉著眼,摸出一副耳機戴上。
韓菲菲委屈得紅了眼眶,顫聲道:
“這些日子,我已經主動避嫌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和他畢竟是快十年的朋友,難道你要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嗎!”
“你是不是還對小霖手術那天,我情緒激動打你的事耿耿於懷?”
她抬起手,“啪”“啪”就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巴掌,“我還給你,行了吧!”
正要繼續打,門猛地被人推開,周玄大步進來拽住了她的手。
看見她臉上清晰的五個指印,他惱怒的看向蘇瑾。
“小霖今天手術,菲菲已經非常焦灼了,你對她再不滿,不能多忍一天嗎?你以前不會這麼尖酸刻薄!”
蘇瑾長睫一顫,睜開了眼。
“由著她自導自演過足了被男人心疼的癮,算什麼尖酸刻薄?”
她起身走到兩人麵前,“啪”“啪”“啪”“啪”給了韓菲菲四個巴掌。
“這樣才算,記住了嗎?”
周玄猛地握住她繼續揚起的手,厭惡的推開。
蘇瑾連續手術了近十個小時的身體,“砰”的撞在桌子上,然後滑落在地。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大概是低血糖犯了,什麼都看不見。
憑感覺一摸額頭,摸到了一手濕黏,大概是流血了。
她沒有管,在離開的腳步聲中蜷縮起身體,就這樣疲憊的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嘴裏甜絲絲的,是周玄在給她喂可樂。
他眼裏有心疼,也有自責,輕輕擁住她,疲憊道:
“我們不要再鬧了,好不好?”
“幫小霖找了醫生,這就是我最後一次幫助菲菲他們。以後,他們過他們的,我們倆過我們的。”
蘇瑾木然著臉,沒有回答。
又躺了一會,她餓了,要去食堂吃飯,周玄陪她一起。
剛走到樓下,電話催命般響起。
周玄看了眼來電顯示,對蘇瑾說:“可能是小霖手術出了什麼事。”
說著,就接通了電話。
“周玄,救救小霖!”
“他在手術中突發大出血,本院血庫儲備不足,需要跨院調用,可是調血的車子堵在路上了,小霖等不了!”
“你騎機車幫小霖取血送過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隻有你能幫他!”
那撕心裂肺的聲音,恍惚讓蘇瑾回到了五年前。
她看向周玄,再次等待他的回答。
“你知道我發過誓,不再碰機車。”男人沉默的掛了電話,牽著蘇瑾走向食堂。
剛進去,他的手機再次響起,是他助理。
周玄接起來,說了幾句就要離開,“公司有點事,我晚上來接你。”
蘇瑾走到窗口,不一會兒,步伐匆匆的男人走入她的視線。
正好有個青年騎著輛機車駛入醫院,被周玄攔下。
他應該是掃了一筆錢給對方,然後長腿一跨,騎上車飛一般行駛出去。
那非凡的速度和身姿,看得青年目瞪口呆。
蘇瑾慢慢仰起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不可原諒。
周玄,你不可原諒。
她僅剩的一點胃口也沒了,徑直回了家,拎起那個簡易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出家門。
去往機場的路上,她看見韓菲菲更新了朋友圈。
是一張男人匍匐在機車上的背影圖。
「謝謝你,為我破例第二次。」
蘇瑾點了個讚,留言道:「明天他也得感謝你呢[捂嘴笑]。」
明天,就是周玄爸爸的手術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