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師噙著笑悠悠道:“蘇瑾,你說說你,當初要是不跟我鬧得那麼難看,跟周玄結婚前讓我幫你掌掌眼,以你的條件,也不至於找這麼一個不把你當回事的男人。”
“你的手留著吧,跟你不一樣,老師我啊,是盼著你好的!”
老狐狸,殺人誅心。
蘇瑾擠出一個笑,垂眸給自己倒功夫茶,數次顫抖灑出茶水。
她的手明明完好無損,卻像是已經毀了一樣。
自斟自飲喝完一壺茶,蘇瑾起身離開。
炎熱的天,一壺熱茶下去,渾身竟還是冰冷的。
走到花園,她把好消息告訴等待的兩人:“明天把小霖轉院到老師在的私立醫院,他視情況安排手術方案。”
周玄衝上來查看她的雙手。
沒看到任何傷口,他鬆了口氣。
韓菲菲拍著胸口道:“太好了!定個餐廳,大家慶祝下吧!小霖出事這些天,我們都太緊繃了。”
周玄點頭,拿出手機讓她選餐廳。
蘇瑾看著他們挨在一起的肩膀,轉身,獨自走了出去。
開著車漫無目的的逛了一會,她找了家清吧。
兩杯高度雞尾酒下肚,她有種騰雲駕霧般輕鬆的感覺,就連喝酒前覺得無聊的脫口秀都變得好笑了起來。
主持人跟酒客互動,問誰要上台表演,蘇瑾高舉手,蹣跚著上前,“我!”
“我給大家表演一下我最悲慘的一天。”
她脫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拿著它,對男主持單膝下跪。
“周玄,你願意跟我結婚嗎?一起享受喜悅,一起分擔苦痛,一起同行到生命的盡頭。”
男主持紅了臉,有些懵。
“這,大家都猜猜,‘我’是說了願意,還是不願意?”
“肯定是不願意!”
台下有人吹口哨。
“妹子你這麼漂亮,幹嘛為個不要你的男人傷情,我跟你求婚!”
蘇瑾微笑著搖了搖手指,“錯了,他說他願意,所以,我結婚了。”
整個酒館都安靜了,短暫陷入困惑,隻有蘇瑾笑個不停。
好不容易止住,她對男主持眨了眨眼,“抱歉啊,沒逗笑大家,戒指送你了,花了我一半存款,很值錢的!”
她剛轉身,就落入一個硬邦邦的懷抱。
周玄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壓著最後一絲涵養,從男主持手裏拿過了戒指。
把蘇瑾帶到一旁,他怒不可遏道:“戒指是能隨便送人的嗎!”
蘇瑾輕“嗬”了一聲。
輕蔑的態度讓周玄火氣上湧,掐著她的下巴就強吻了下去。
直到氧氣耗盡,他鬆開蘇瑾,解釋道:“菲菲算是我死去朋友的女朋友,那時我們倆都喜歡她,後來他跟我約賽車,誰贏就跟菲菲表白。我看出他們倆相互喜歡,早已決定放棄,隻把這當一場遊戲,沒想到他會出事。”
“那之後菲菲很痛苦,我得......承擔一部分責任。”
蘇瑾仰頭看著天花板,似乎上麵絢麗的燈光比他的話更讓她感興趣。
“蘇瑾!”周玄加重了聲音,拉起她的手,把戒指往無名指上套,“以後不要再輕易摘下來。”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聲尖叫,是韓菲菲的。
周玄下意識轉頭過去,戒指瞬間脫手,在地板上滾了幾圈後,失了蹤跡。
蘇瑾看著戒指消失的方向,沒有表情的收回了手。
“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韓菲菲對那個被她潑了一臉酒的男人連連道歉。
周玄擋在她麵前,說:“損失我們賠償。”
這麼一件小事,蘇瑾不知道哪裏是韓菲菲不能獨立處理的。
她收回目光,轉身要走,被韓菲菲眼疾手快的拉住。
“不準走,你一個人出來喝酒,也不跟我和周玄吱一聲,害我們擔心,你得留下陪我們喝。”
她拉著蘇瑾坐下,叫了幾杯酒,突然好奇問道:“誒,蘇瑾你的婚戒呢?”
周玄低頭捏起蘇瑾的手一看,眉頭頓時蹙起。
蘇瑾無所謂道:“沒戴穩,丟了。”
“我去找。”周玄起身。
他找了十幾分鐘才回來,兩個女人已經喝了好幾杯酒了。
見他空著手,韓菲菲帶著醉意安慰道:“沒事!當初你送我的情侶戒指我還留著,給蘇瑾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