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明歌盯著鞋櫃上那串鑰匙。
眼神徹底陰沉下來。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推開門。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我不奉陪了。”
走出公寓大樓。
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
雖然燥熱,但至少幹淨。
沒有那種讓人窒息的燕窩味和霍明歌身上的香水味。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家族群裏的消息。
母親在群裏發了一條長語音。
我點開,擴音器裏傳出她喜氣洋洋的聲音。
“各位親戚,下周阿辭和明歌的婚禮,星渡也會一起參加。”
“明歌這孩子重情義,決定同時娶他們兄弟倆。”
“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千萬別見外啊。”
群裏死寂了半分鐘。
隨後,各種恭維和祝福刷了屏。
“哎呀,霍總真是重情重義的好女人!”
“星渡有福氣啊,阿辭也懂事。”
“兩兄弟共侍一妻,以後互相也有個照應。”
“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啊!”
我看著屏幕上一行行字。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多荒唐。
這樣有悖倫理的事情,在他們嘴裏竟然成了重情重義的佳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感恩戴德。
感謝霍明歌沒有直接拋棄我。
感謝沈星渡願意和我分享妻子。
我關掉手機。
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路燈一盞盞亮起。
拉長了我形單影隻的影子。
路過一家高檔私人會所時。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
露出一張五官明豔、冷禦到極點的臉。
霍南煙。
京圈長公主,霍家現任掌權人。
也是霍明歌的親小姑。
雖然隻比霍明歌大五歲,但輩分和手腕都壓得霍明歌抬不起頭。
我和她隻在霍家的家族聚會上見過幾次。
每次她都坐在主位上。
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裏的玉扳指,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深潭。
“沈先生。”
她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從容。
“一個人?”
我愣了一下。
下意識抓緊了行李箱的拉手。
“霍董。”
她目光掃過我身後的箱子。
深邃的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芒。
“上車。”
“不用了,我叫了車。”
我往後退了一步。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不想和霍家的人有任何牽扯。
霍南煙沒有勉強。
隻是淡淡地看著我。
“明歌要娶你弟弟的事,我知道了。”
她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
“如果你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我。”
她遞出一張黑金名片。
“條件隨便提。”
我記住了電話,卻沒有接名片。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尤其是霍南煙這種人的午餐。
“謝謝霍董的好意,我自己能處理。”
她收回手,沒再說什麼。
車窗緩緩升起,勞斯萊斯駛入了夜色中。
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這幾天。
我沒有回公司,也沒有接任何人的電話。
每天隻是待在房間裏,整理我的證件,規劃我的出路。
婚禮前三天。
霍明歌終於忍不住,找到了酒店。
她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底帶著疲憊的烏青。
“阿辭。”
“你非要這樣折磨我嗎?”
我靠在門框上,隻覺得好笑。
“折磨你?霍總說笑了。”
“我隻是在給你們騰地方。”
她猛地伸手,將我拉進房間。
反腳踹上門。
“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眼眶發紅,像是一頭發怒的雌獅。
“我說了,隻是一個形式!”
“星渡活不了多久了,等他走了,我還是你一個人的!”
“你就不能忍一忍嗎?”
“忍?”
我看著她,聲音輕得連我自己都快聽不見。
“霍明歌,我忍了七年了。”
“這七年裏,隻要他一個電話,你連我們的紀念日都可以取消。”
“隻要他多看一眼,你連我準備了半個月的禮物都能轉送給他。”
“我現在不想忍了。我覺得惡心。”
“啪!”
霍明歌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牆上。
發出沉悶的巨響。
她沒有打我。
但她接下來脫口而出的話,比打我還要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