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鶴辭,你是不是覺得除了我,還有人敢要你?”
她怒極反笑,語氣裏充滿了輕蔑。
“你離開了我,還能去哪?”
“你那個偏心到極點的媽,會收留你嗎?”
“別裝了。我知道你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讓我生疼。
“我告訴你,不可能。”
“婚禮照常舉行。”
“你要是敢在婚禮上鬧事,或者不出現,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她眼神陰鷙,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還沒來得及問她打算讓我怎麼後悔。
她已經冷著臉鬆開手,轉身離開。
房門被重重摔上。
我跌坐在地毯上,揉著發酸的眼眶。
下一瞬。
我就知道她說的後悔是什麼意思了。
母親發來的長長一條微信語音。
轉換文字後。
一行行冰冷刺骨的字眼彈了出來。
【沈鶴辭,明歌已經跟我說了你在鬧脾氣。】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乖乖去結婚。】
【你要是敢不跟明歌結婚,敢毀了你弟的婚禮,我就隻能把你介紹給王董了。】
【王董雖然五十了,還帶著個十幾歲的女兒,但她能出錢給你弟請國外的專家會診。】
【你反正也不想跟明歌過了,不如去給王董當老公,直接給人家當後爸,還能幫你弟積點德。】
【別以為我在開玩笑。你明天要是不出現,我就親自帶王董去酒店接你。】
我死死盯著屏幕。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紮進我最柔軟的軟肋。
原來在親媽眼裏。
我不是一個人,隻是一件隨時可以交易的物品。
心裏的最後一絲溫熱,在此刻徹底死絕。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沈星渡發來的一張照片。
是他穿著頂級定製的新郎禮服,依偎在霍明歌懷裏的自拍。
霍明歌正低頭幫他整理領結,側臉溫柔得能溺死人。
配文隻有一句話:
【謝謝哥哥的成全。以後我們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了。】
我看著屏幕上他勝利者的笑容。
沒有哭,甚至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決絕。
我隨手將照片保存,然後清空了聊天記錄。
按通了記憶中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霍董。”
我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聲音冷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
“上次你說的幫忙,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
低沉,悅耳,帶著運籌帷幄的從容。
婚禮當天。
整個京城的名流都被邀請到了霍家的莊園。
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地守在門外。
霍明歌要同時迎娶沈家兩兄弟的消息,早就成了全城最大的八卦。
酒店套房裏。
化妝師正在給沈星渡補妝。
母親穿著一身喜慶的暗紅旗袍。
拉著沈星渡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星渡今天真帥氣。明歌那孩子對你真是沒得說。”
沈星渡羞澀地低頭,眼神卻不安地瞥向門口。
“媽,哥呢?他怎麼還沒來?”
“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母親臉色一僵,冷哼了一聲。
“別管他!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今天這麼大的日子,他要是敢不出現,我就立刻給王董打電話!”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接親的車隊到了。
霍明歌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高定女士西裝。
手裏捧著兩束捧花,被伴娘團簇擁著走進房間。
她目光掃視了一圈。
沒有看到我的身影。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阿辭呢?”
母親趕緊迎上去,打圓場。
“哎呀,阿辭可能路上堵車了。”
“明歌,你先接星渡過去,儀式不能耽誤啊。”
霍明歌緊緊捏著手裏的捧花。
她以為我隻是在賭氣,最終還是會乖乖妥協。
因為她篤定,我不敢去給一個五十歲的老女人當後爸。
“好。”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
俯身將沈星渡從床上打橫抱起。
“我們先走。”
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向婚禮現場。
此時的莊園裏,已經是賓客雲集。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霍明歌和我們兄弟倆的婚紗照。
氣氛詭異又熱鬧。
霍明歌牽著沈星渡走上紅毯。
周圍的鎂光燈閃爍不停。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但餘光卻一直在人群中焦躁地搜尋。
沒有。
到處都沒有我的影子。
司儀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各位親友。”
“今天是我們霍明歌女士,和沈星渡先生、沈鶴辭先生的結緣之日。”
“但似乎,我們的另一位新郎,還沒有到場。”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霍明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空號。
一種莫名的恐慌開始在她心底蔓延。
就在這時。
莊園的雕花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輛全球限量版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駛入草坪。
霍南煙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
神色冷禦,氣場全開地走下車。
她繞到另一側,親自拉開車門。
我穿著一身沒有任何裝飾的純白高定西服,從車上走下來。
全場鴉雀無聲。
霍明歌死死盯著我。
眼底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她猛地鬆開沈星渡的手,大步朝我走來。
“沈鶴辭!”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還不趕緊過來換衣服!”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這幾天積攢的壓抑,在此刻煙消雲散。
我自然地挽住霍南煙的手臂。
朝她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霍總,你在教你小姑父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