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流落在東北屯子裏的真千金,鬥雞抓魚樣樣精通,就是一天學都沒上過。
被接回秦家那天,假千金抹著眼淚把手機懟到全家麵前:
"爸!姐姐在家族群裏罵我是'綠茶婊'!"
我眯著眼瞅了半天:
"這綠茶俺認得,跟俺家茶葉缸上寫的一樣。這個...什麼女,怎麼念?"
第二天她又發朋友圈哭訴我已讀不回她的消息,是不是排擠她。
我盯著“已讀不回”四個字,憋半天問:
"已讀是誰?他咋不回?"
第三次她當著董事會哭,說我把公司核心數據打包賣給了對家。
董事們讓我登錄郵箱驗證,我掏出我的老人機:
"郵箱是啥箱,我這手機能裝下不?"
假千金終於崩潰尖叫:
“你少裝!你就是拿不識字當武器!”
我摸摸兜:
“啥武器?我沒帶啊。”
......
“爸!姐姐在家族群裏罵我是‘綠茶婊’!”
秦語嫣抹著眼淚,把那台鑲著碎鑽的蘋果15ProMax懟到全家麵前。
那夾子音百轉千回,聽得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是我流落東北屯子十八年,被接回秦家的第一天。
屁股底下的真皮沙發滑溜溜的,我隻能叉開腿蹲在上麵,手裏還攥著半截剛從廚房順出來的大蔥。
秦家家主,也就是我生理學上的親爹秦立國,當場把手裏的青花瓷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秦大鵝!你剛回這個家就搞得烏煙瘴氣,還有沒有點規矩。”
我親媽林曼也紅了眼眶,掏出蕾絲手帕給秦語嫣擦眼淚。
“大鵝,語嫣這孩子心思單純,你怎麼能用這麼惡毒的詞彙侮辱她。”
我嘎嘣咬了一口大蔥,辣得直吸溜氣。
我眯著眼睛,瞅著那塊亮得反光的屏幕看了半天。
屏幕上全是一排排我不認識的小黑螞蟻。
“這綠茶俺認得,跟俺家茶葉缸上寫的一樣。”
我拿沾著蔥葉子的手指,指了指最後那個字。
“這個......什麼女,怎麼念?”
空氣突然安靜了。
秦語嫣臉上的淚珠還掛在下睫毛上,表情卻像是吃了一隻活蒼蠅。
她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我。
“姐姐,你不用在這裏裝瘋賣傻,你發的表情包明明寫得清清楚楚。”
我撓了撓頭,頭皮屑在水晶吊燈下閃閃發光。
“俺沒裝啊,俺學都沒上過,連大字都不識幾個。”
我說的是實話。
就在三天前,秦家那五輛黑漆漆的勞斯萊斯開進俺們屯子的時候,我還在泥坑裏徒手抓老鱉。
當時秦立國踩著蹭亮的皮鞋走下車,看著滿身泥點子、手裏還舉著王八的我,臉黑得像鍋底。
“你就是秦大鵝?”
我把王八往咯肢窩裏一夾,扯著嗓子喊。
“俺就是秦大鵝!屯子裏都叫俺大鵝,這名兒霸氣。”
秦立國當時就捂住了胸口,林曼更是差點暈過去。
他們覺得虧欠我,強行把我塞進車裏帶回了城。
臨走前,俺屯長含淚塞給我一台按鍵都掉漆的老人機,說是讓我跟屯裏人常聯係。
可我一天學都沒上過,連拚音都認不全,手機對我來說就是個能響的磚頭。
現在,這城裏的假千金非說我在群裏罵她。
“你還不承認。”
秦語嫣急了,把手機屏幕放大了懟到我鼻尖上。
“你看這個戴綠帽子的青蛙表情包,旁邊寫的就是綠茶婊三個字。”
我仔細辨認了一下那個青蛙。
“哦,這個啊。”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看這青蛙長得喜慶,綠油油的跟咱們屯子的癩蛤蟆一樣,隨手就點了一下。”
“誰知道旁邊還帶著字兒啊,俺又不認字兒。”
秦立國聽完,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畢竟是個生意人,講究邏輯。
“大鵝她確實沒上過學,可能真的是誤發。”
秦語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八度。
“爸!她這是狡辯。現在還有不識字的年輕人嗎。”
我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揣在袖口裏。
“妹子,你這話就不講理了。俺們那嘎達,能認識男女廁所就不耽誤種地。”
“再說了,那三個字到底啥意思啊?是誇你像春天裏的茶葉一樣清新不?”
秦語嫣被我問得倒吸一口涼氣,小臉憋得通紅。
她總不能自己解釋那個詞的意思。
林曼心疼地摟住秦語嫣的肩膀。
“好了好了,大鵝也是無心的,語嫣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秦語嫣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都泛白了。
我把剩下的大蔥全塞進嘴裏,嚼得哢哢作響。
這城裏的大蔥真不帶勁,一點都不辣。
秦語嫣看著我粗魯的吃相,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姐姐既然不認字,那以後出門可得小心點,別鬧出什麼笑話丟了我們秦家的臉。”
我拍了拍手上的蔥皮,滿不在乎。
“丟啥臉,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
秦立國揉了揉太陽穴,顯然對我這副德行十分頭疼。
“明天去給大鵝報個成人識字班,簡直是不成體統。”
秦語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爸,姐姐剛回來,還是先熟悉一下家裏的環境吧。”
“明天我帶姐姐去逛逛商場,買幾件像樣的衣服。”
我瞅著她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兒,總覺得她憋著一肚子壞水。
不過俺也不怕。
在屯子裏,俺連最凶的大公雞都能拔光它的毛,還對付不了一個城裏的小丫頭片子。
我拍著波棱蓋站起來,打了個響亮的大蔥味飽嗝。
“行啊,正好俺這身大花襖也該洗洗了。”
秦語嫣嫌棄地後退兩步,扇了扇鼻子周圍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