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訓結束後,我徑直走到沈倦麵前攔住他。
我看著他那張臉。
把壓了一晚上的話問出口。
“昨晚你去找過我,記得嗎?”
沈倦眉頭直接皺起。
用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我。
“許枝,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從來沒去過你宿舍樓下。”
我把裝在透明塑料袋裏的木牌掏出來。
邊緣的裂口還泛著潮氣。
“那這個呢,你自己夜裏去泥坑一寸寸找回來的,現在換了身衣服,連自己手上的劃傷也不認了?”
沈倦看見木牌的時候。
指尖本能的顫縮了一下。
他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
“許枝,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很可怕嗎?”
“就因為平時我不理你,你就半夜跑去翻垃圾堆,甚至為了補全你的臆想,連我不知道在哪蹭的劃傷,都能拿來當做你意淫的籌碼?”
沈倦看著我的眼裏滿是鄙夷。
“把你那種見不得光的病態花癡收一收,真的讓我覺得很反胃。”
周圍幾個同學聽到,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
“天呐,平時看著挺正常的,沒想到是個跟蹤狂,好變態啊。”
我直挺著脊梁站著,握住木牌的手都在抖。
沈倦站在嘲笑聲裏,把自己當成審判者下了最後通牒。
“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要是你再敢拿著這些爛木頭來騷擾我,我會直接聯係輔導員和學校保衛處,我不介意讓全校都知道你的心理疾病。”
就在這個時候。
攝影社團的學長溫樸恰好路過招新。
他陽光穩重,溫和的遞給我一張傳單。
隨意的化解了我的難堪。
“同學,有興趣加入攝影社嗎?”
我接過傳單,點了點頭。
“謝謝學長。”
溫樸衝我笑了笑,轉身離開。
沈倦盯著溫樸的背影。
眼神說不上是什麼情緒。
中午去食堂。
沈倦的舍友陳敘坐在隔壁桌。
隨口吐槽,“沈倦,你最近是不是夢遊,昨晚淩晨兩點多我看見你從外麵回來,運動鞋底全是黑泥爛葉子。”
沈倦拿勺子的手直接停在半空。
“你看錯了吧。”
陳敘翻了個白眼。
“洗手間現在還扔著你刷下來的兩團泥巴呢。”
那一秒。
沈倦錯愕的抬起頭看向我。
眼底滿是茫然無措的情緒。
麵對他底氣不足的目光。
我端起餐盤直接離開了。
下午軍訓休息時。
沈倦特意走到樹蔭旁冷著臉警告我。
“以後別帶著你從泥地裏撿來的東西演戲。”
我當著他的麵。
把那個裝木牌的透明袋。
隨手丟進了一旁保潔阿姨路過推著的廢棄物回收車裏。
“沈倦,你這副樣子真是可悲又好笑。”
說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