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胸口一悶,鼻腔裏突然湧出一股腥熱。
暗紅色的血滴在綠色的牌桌上,一滴、兩滴、三滴。
表哥嚇了一跳:“昭昭你流鼻血了!”
我抬手一擦,手背全是紅的。
眼前一陣陣發黑,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攥住了往下拽。
寶寶哭著說:
【媽媽......外婆又拿走了你三分之一的命......你隻剩最後一點了......】
麻將也蔫了幾分,聲音發虛:
【別慌,還沒輸!不是還有一局嗎!隻要你贏了,你被換走的壽命都會回來的。】
【對,媽咪!我們還有機會!千萬不要放棄!】
這一次,他們倒是口徑一致,鼓勵我要堅持。
甚至在他們的幫助下,我越打越順,牌麵越來越好,好像老天爺都在幫我。
但我始終保持著自己的判斷力。吃過兩次虧,我不敢再把自己的命全交出去。
這一局我打得非常謹慎,每一步都在腦子裏過三遍才落牌。
就連外婆都感受到了壓力:
“昭昭,你這一局很認真啊!”
表哥冷哼了一聲,然後打出了一個紅中......
“碰!看來我運氣真好。”
外婆開心地將紅中拿走。
漸漸地,我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表哥這局打得有些古怪,每次出的牌都好像在外婆最需要的時候送過去......
麻將似乎看出了端倪:
【我去,你表哥在給你外婆喂牌啊!你表哥和外婆是一夥的!】
【你外婆在你表哥的幫助下,都聽牌了。】
寶寶卻有著不一樣的看法:
【怎麼可能!表舅也給媽咪喂牌了啊!不然媽咪怎麼會第一個聽牌。】
他們說的正是我疑慮的地方。
表哥這把打得相當隨意,明明他才是最想贏的那個人,但這把決勝局,他卻讓我和外婆相繼聽牌。
我看了他一眼,他隻是回瞪著我道:
“看我幹嘛!趕緊打!輪到你了!”
我立馬摸了一張牌,是一萬。
場間氣氛瞬間陷入死寂。
外婆和表哥都死死盯著我手中的牌......
他們好像猜出我摸到了什麼。
我偷偷瞄了眼桌麵上打出去的牌。
心跳突然加快了,因為我發現這張一萬如果我打出去,可能直接點炮。
但我手中另一張牌是三萬,也有點炮的風險。
我一時間陷入了兩難。
寶寶急得快哭了:
【媽咪,你聽我的!打三萬,他們要的是一萬——】
麻將冷冷打斷:
【打一萬。你打三萬才是送死。】
寶寶懊惱極了:
【媽咪,你想想,這麻將可是太婆的東西!他會幫著你對付太婆嗎?】
麻將不甘示弱:
【陸昭昭,你也好好想想吧,如果她真的是你肚子裏的孩子,為什麼你失去三分之二的壽命後,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