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雲舒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來不及說,身上便一冷。
她屈辱的閉上了眼睛,像隻刺蝟一樣的縮起自己。
不過短暫的一秒後,有個保鏢輕聲說了句:“夫人,抱歉。”
蘇雲舒以為傅霆硯是真心想趕她走。
可她還是低估了傅霆硯對她的恨意。
他讓保鏢把她帶到了別墅旁的小房間,推開門,入目是傅霆硯妹妹和母親的遺像。
他命令蘇雲舒跪在這裏,直到他滿意為止。
蘇雲舒身上原本就有傷,因為剛剛滑到,身上的傷口全部開裂,痛得她渾身止不住的輕顫。
她在遺像前跪到了天亮,有幾次差點昏過去,被人在傷口上潑辣椒水,活生生的痛醒。
傅霆硯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模樣,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
“誰讓你睡了?我看你一點懺悔的樣子都沒有。”
蘇雲舒努力的睜眼。
時間好像沒有在傅霆硯身上留下痕跡,他還是長著十八歲時那張精致的臉。
仿佛她一晃神,那個愛她入骨的男人就會回來。
從前,蘇雲舒是個很嬌氣的人。
她從小被家人嗬護大的,連吃藥都吃不了苦藥。
和傅霆硯在一起後,她本性暴露,經常對著傅霆硯作。
吃蝦一定要傅霆硯剝好喂到她嘴裏,不然就幾天幾天的不吃飯。
生理期肚子痛,她就指使傅霆硯跑上跑下,要他哄到她不痛為止。
朋友們都說,過不了多久,傅霆硯就會受不了她,和她提分手。
可他卻甘之如飴,最多隻是捏捏她的鼻尖,笑著抱怨:
“小祖宗,除了我還有誰受得了你?”
“不過這樣也好,我把你寵壞了,就沒有人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
可現在,她和傅霆硯之間夾著三條人命。
早就回不去從前了。
思緒收回,蘇雲舒對傅霆硯說:
“傅霆硯,我真的覺得累了。你放過我吧,我也放過你。”
“我們離婚吧,給你的小曦騰出位置,離婚協議我隨時都能簽。”
傅霆硯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他嗤笑一聲:
“蘇雲舒,你做什麼美夢呢?你害死了我家人,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當初結婚我就說過了,除非我死,這輩子我們都不可能離婚。”
蘇雲舒不再說話,她想站起來,可是腿卻使不上一點力。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倒時,傅霆硯卻把她抱了起來,把她帶到了醫生這裏。
醫生見怪不怪的給她處理傷口,還給蘇雲舒開了鎮定劑,讓她能安穩的睡一覺。
這些年每次受傷,蘇雲舒都會因為傷口痛失眠。
她很快陷入了夢鄉。
等她再醒來時,枕頭底下多了個紙條,是線人給她傳遞的消息。
蘇雲舒打開一看,瞳孔不自覺的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