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見微悲涼的閉上眼。
原來這一切,又是阮初初的安排。
就在她沉入水裏,絕望之時。
一個附近巡邏的保安救下了她。
這一次,她傷的很重。
沈見微高燒不退,整整燒了三天三夜。
迷迷糊糊間,她透過朋友圈看到了這三天發生的一切。
賀凜舟為了哄阮初初開心,在拍賣會上豪擲千金,拍下那顆稀世粉鑽親手戴在她脖頸上;
他陪著阮初初去私人島嶼度假,兩人在沙灘上追逐的照片曖昧刺眼;
甚至在阮初初說想念家鄉的桂花糕時,他連夜讓人空運,隻為博她一笑。
看著屏幕裏男人那張含笑的側臉,沈見微隻覺得五臟六腑像被冰水浸泡,冷得發抖。
原來,他的溫柔並非吝嗇,隻是從未給過她。
那一刻,心徹底死成灰燼。
出院當天,她沒有回別墅,而是去了陵園。
沈見微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沒能護住妹妹。
她在半山腰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那裏能看到遠處的湖麵,風景清幽。
“妹妹,你生前最喜歡安靜,住在這裏,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沈見微撫摸著冰冷的石碑,指尖輕輕摩挲,聲音沙啞。
她想過帶妹妹離開這個傷心地,可這裏是故土,妹妹生前最怕孤單,想必也不願客死他鄉。
交完墓地定金,簽好合同,她強撐著身體回了別墅,去接妹妹“回家”。
一進門,沈見微就看到阮初初正蹲在露台上,手裏捧著那個檀木盒子。
而盒子裏的骨灰,正被她一點點倒進一盆名貴的蘭花盆栽裏,當作肥料。
“你在幹什麼!”沈見微目眥欲裂,怒吼出聲。
她不敢相信,賀凜舟竟然光明正大的將阮初初帶回家!
阮初初手一抖,盒子摔落在地,剩下的骨灰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顯得格外刺眼。
“沈小姐,你嚇死我了。”阮初初拍了拍胸口,一臉無辜,“我看這盒子擺在櫃子裏落灰,裏麵的粉末白白的,正好拿來給蘭花當底肥,聽說這樣花開得旺。”
“阮初初!那是我妹妹!你怎麼敢!”沈見微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揪住阮初初的衣領。
“不就是一點灰嗎?凜舟哥說了,這別墅裏的東西隨我處置,你不要太小氣了。”阮初初挑釁地揚起下巴,眼底滿是得意。
“啪!”
沈見微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又將她推開,跪在地上拚命去捧那些混著泥土的骨灰。
“阮初初,你會遭報應的!”
阮初初被推得撞到身後的花架,整個架子劇烈搖晃,上麵沉重的陶瓷花盆搖搖欲墜。
“啊——好痛,凜舟哥救我!”阮初初誇張地尖叫。
就在這時,賀凜舟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陰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扼住沈見微的手腕,將她狠狠甩開。
“沈見微,你瘋了嗎?”
沈見微被甩得撞在一旁的桌角,胳膊被尖銳的桌角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我的妹妹......”
顧不上劇痛,沈見微手腳並用地爬向那堆骨灰,那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一陣穿堂風過,將地板上殘存的骨灰卷起,瞬間消散在空氣中,再也尋不見蹤影。
沈見微顫抖著想要去抓,卻隻抓到了一手冰冷的空氣。
她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張了張嘴想哭,喉嚨裏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隻有眼淚無聲地砸在血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