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證據擺在麵前,賀蘭瑤居然不相信。
蕭衍州氣得牙癢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這人愚蠢還是該說什麼好。
他忽然之間想到了之前在北燕遇刺的事情,“那敢問公主是否還記得先前差點被刺,且被在下所救的事情。”
賀蘭瑤心中咯噔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突然開口提及這事兒。
她疑惑的點點頭“頗有印象。”
當時蕭衍州還說那是一個什麼殺手組織來著。
莫非今日這些和當日的那些都是一個地方的?
“他們是一夥的。這樣公主應該就明白了吧?”
蕭衍州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可偏偏賀蘭瑤卻不以為然,依然挑釁著對方的耐心。
“那又如何?這好像也不能說明什麼吧?”
“也或許是黎少卿辦案太多,而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他們是來尋仇了吧。”
麵對於眼前人的調侃,蕭衍州的腦袋脹痛不已。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與眼前的賀蘭瑤有什麼深仇怨恨,出了北燕之後,說話的語氣也比之前更嗆了。
好像有種故意針對自己的感覺。
“在下隻是與公主說明,這刺客與在下無關,而是另有其人。”
蕭衍州其實早已心中了然,光是這幾次所抓到的那些刺客,就足以證明這背後定是馮太後的手筆。
賀蘭瑤這次並沒有回答,而是邁著步子鑽入了花轎。
她知道自己去大魏會有如何凶險的事情發生?
隻是沒想到在半路上便會遇到。
看來這和親的事情也並非是上上策。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麼無視蕭衍州,他氣的拳頭咯吱作響,隔著馬車的簾子,憤恨的瞪了一眼。
隨即他輕笑了一聲,反駁道,“既然公主這麼想要知道實情,那難道沒有懷疑過這件事情,說不定就是你那好王兄所為。”
賀蘭瑤攥緊了鮮紅的裙衣,平整的裙衣上麵多了一些褶皺。
“黎少卿究竟想要說什麼?我王兄怎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這對於他而言又有何好處?”
賀蘭瑤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但心中卻隱隱感到不安。
隻因自己在離開北燕之前,親自去見過赫連朔。
當時赫連朔說了一些道歉的話,但是又沒把話說得很明確。
賀蘭瑤起初不太明白,如今想來,莫非真像蕭衍州所說的那樣?
這件事和赫連朔有關。
“在下便實話與你說了吧,大魏國的馮太後想要臨朝稱製,但偏偏有攝政王這樣的存在,所以一直都未能如願。”
“而馮太後便想到了一個絕妙之法,偷偷與北燕國的赫連朔勾結,隻怕和親是假,隻是借機在路上設下埋伏,想要置你與攝政王等人的性命。”
“隻要北燕國的公主一死,那此事便可直接推給攝政王。”
如此一來,馮太後便可以高枕無憂的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賀蘭瑤心中暗暗想到,但不禁對此滲出了一身冷汗。
賀蘭瑤沉默,眼底多了一絲驚愕,但卻並沒有表現出太過誇張的神情。
馬車的簾子忽然間被人掀起,兩人隔著薄薄的紅紗四目相對。
“這下…公主是否聽明白了?剛才的那些刺客究竟是想要害誰?又究竟是何人所派。”
賀蘭瑤緊緊的攥著衣裙,無奈的閉了閉眸子,冷靜的把如此之大的信息給分析出來。
她大致明白了,自己不過就是一個犧牲品,但是之前自己對於赫連朔所提出的關愛,反而讓他後悔。
難怪會把那些暗衛留給自己。
蕭衍州看著眼前的人遲遲沒有任何反應,眉頭忍不住蹙起。
這賀蘭瑤怎麼連一點反應都不曾有?
莫非剛才經曆過的那麼多事情,再加上自己說的那些給嚇到了?
看來北燕國的公主也不過如此,說的那麼厲害,結果還不是和中原的那些女子一樣,柔弱不堪。
“嗬,真是可憐,公主也沒想到吧,居然會被最信任的人所背刺。”
“公主倘若想哭的話,那就大聲哭出來吧,此處沒有人會嘲諷。”
賀蘭瑤聽著蕭衍州所言,心裏卻不是滋味。
她仔細的回憶著自己在北燕和赫連朔兩人之間的相處。
且不論那些相處是否是出自於真心,但至少賀蘭瑤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對自己實打實的關切。
這些個情緒價值對於賀蘭瑤而言很有用。
反觀眼前的人,字字嘲諷,這眼裏一直都沒有看得起她。
“那又如何呢?”
賀蘭瑤神色淡淡的飄出一句,蕭衍州的手微微一頓,眼裏也透著複雜的情緒。
他看不明白,賀蘭瑤究竟有什麼樣的心思?
這話都已經說得如此直白,居然是給出這樣的反應。
“你說什麼?”
賀蘭瑤聽著對方不可置信的發問,嘴角微微上揚。
一字不落的開口回應。
“不管如何,最起碼我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蕭衍州的眸子微眯,內心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聽到賀蘭瑤所回答的每一句話,就像是故意針對自己一般。
“我王兄再怎麼心狠手辣,但至少在我麵前並沒有顯露他的惡意。”
“甚至還給足了情緒價值。”賀蘭瑤說著,眼裏多了一絲恨意,隔著薄薄的紅蓋頭,死死的盯著麵前的男子。
“再怎麼樣也好比娶進門之後置若罔聞,而動手的時候卻幹脆利落,來的好吧?”
蕭衍州的瞳孔收縮,這一次他終究是忍無可忍。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明明之前他已經派人去調查,可偏偏任何底細也沒有查出半分。
可是賀蘭瑤剛才的話明顯就是故意說自己。
既然沒有任何交集,那麼怎麼可能會知道自己的事情如此清晰。
就像是親身經曆過一樣。
賀蘭瑤淡然的看著眼前人爆火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原來堂堂攝政王也會有如此崩潰的時候,甚至還因為一個死去的王妃。
可真是有意思。
“黎少卿如此激動做什麼?我不過就是看過了人世間的一些事情,而發出了感慨而已。”
“隻是可惜了,她真的好可憐。”
賀蘭瑤的回答找不出任何破綻,蕭衍州竟被眼前的一個小小公主激的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