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妙眨了眨眼睛,滿是不解的看著賀蘭瑤。
“公主好端端的為何說這樣的話?莫非去了大魏國,公主還會受委屈?”
阿妙自小就跟在賀蘭瑤的身邊,但心思卻是單純,並不知曉其中的利害。
賀蘭瑤衝著阿瑤笑了笑,並沒有做出解釋,“時辰不早了,早早睡吧。明日一早還得趕路。”
次日,眾人早早起來一同趕路,隻希望能盡快回到大魏國。
一路上賀蘭瑤並沒有像昨日那般詢問個不停,倒是出奇的安靜。
賀蘭瑤也不知怎麼的坐在馬車內,心慌的厲害。
宛如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一陣風席卷。
同行的馬紛紛止步,發出一些嘶鳴。
眾人尚未回神,馬車前後護送的侍衛已有不少喪命。
一道道黑影從天而降,手握著長劍,剛落地,便與眾人廝打了起來。
周圍刀光劍影。
同乘坐在馬車內的阿妙聽到了動靜,小心的掀開簾子。
“嗖!”
賀蘭瑤出於本能,將阿妙拉入自己懷中。
一支箭從阿妙的臉側劃過,直直的落在馬車的內壁上。
阿妙驚魂未定,雙手顫抖著,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出聲。
賀蘭瑤眉頭微擰,隨著一陣風吹過,馬車邊的簾子輕輕的刮起一道邊。
透著紅色的蓋頭,賀蘭瑤隱約看見外麵有一群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與隨行的大魏使團扭打在一起。
外麵死傷無數。
這莫非又是蕭衍州故意做的苦肉計?
所以他目的到底是什麼?
莫非是不想讓自己和親,所以想要在半路上將自己給解決。
賀蘭瑤莫名的冒出這個想法,心慌的一顫。
她格外小心的輕輕掀開簾子,環顧周圍,確定所有的人都在交鋒,並沒有餘力管她。
“阿妙,跟著點。”她俯下身,輕輕的拍了拍瑟瑟發抖的阿妙。
阿妙惶恐不安,但好像聽明白了賀蘭瑤的指令,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小心的掀開簾子,路的周圍便是一片林子,此處依然是屬於北燕的邊境。
所以隻要找到邊境的人,便可護自己周全。
“錚!”
賀蘭瑤剛下了馬車,正準備帶著阿妙離去,一把長劍迎麵而來。
事發突然,賀蘭瑤縱使是習武之身,但偏偏這魂魄並非。
早已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定格在原處,動彈不得。
黑衣人手持著長劍,逐漸逼近,直到快要落入眼前時。那把長劍竟被另外一把劍硬生生的劈斷。
熟悉的身影擋在她跟前,那人一個轉身便將剛才的刺客踹飛。
“躲在我身後!”
聽著熟悉的聲音,賀蘭瑤這才回神,看到了那張戴著麵具的人。
是蕭衍州救下了她。
賀蘭瑤並不明白,蕭衍州做了這個局,難道不就是想要借機將自己給解決了?
那為何還要救下自己?
蕭衍州手底下的武修紛紛加入,黑衣人的能力不敵,紛紛落敗。
“主…少卿,這些刺客已經如數剿滅。”
蕭衍州點了點頭,他的身上也受了一些傷,沾染了不少血跡,看上去格外狼狽。
他收回手中的長劍,回頭看向賀蘭瑤的時候,先是恭敬的雙手抱拳拱了拱。
隨後又忍不住調侃。
“聽說北燕的公主自小在馬背上長大,又跟著王兄習武,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賀蘭瑤回過神,細細的品著蕭衍州的話。
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眸,剛才他這是在調侃自己嗎?
“那是因為事發突然,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不過倒是黎少卿…”
蕭衍州的身子一震,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露了餡。
“都說大魏的黎少卿,聰慧過人,卻偏偏不會習武,如今一見倒是有些意外,看來道聽途說也信不得。”
這丫頭倒是牙尖嘴利,剛才不過就是故意調侃了一句,沒想到用了同樣的方式。
蕭衍州笑而不語,隻是讓人去清點人數,同時去看看那些個黑衣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不過話說回來,可真是不湊巧,咱們才剛剛出了北燕的邊境,結果就來了這麼多的刺客。”
“本宮倒是覺得這並非是巧合,黎少卿覺得呢?”
蕭衍州的臉色難看,聽著賀蘭瑤所言,分明是故意在陰陽他。
“那公主的意思是…有人故意?”
蕭衍州素來不喜歡藏著掖著,反倒是直接詢問眼前賀蘭瑤的心思。
偏偏在這時,賀蘭瑤又不承認,“是不是巧合,難不成黎少卿不知曉?”
“之前是誰一直勸說本宮莫要和親,怎麼才出來北燕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賀蘭瑤藏在袖子裏的拳頭咯吱作響。
起初她也覺得這一切不過就是意外。
但冷靜下來過後,賀蘭瑤越發的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
之前蕭衍州不止一次的提醒她和親的事情。
而如今又出了這檔子的事情,未免也太過巧合。
“公主殿下的意思不就是在懷疑在下嗎?”
蕭衍州的眉頭微擰,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眼前人說了幾句陰陽的話,心裏格外不得勁。
甚至心裏的火氣也是噌噌的往上漲。
賀蘭瑤隻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神情格外淡定的分析著。
“說起來也是奇怪,王兄之前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刺客,也是遲遲不露麵。”
尤其是蕭衍州進入她的寢宮之後。
蕭衍州最為討厭的就是被誤解,如果真是自己做的事情,他會大大方方的承認。
如果沒有做過的,他是絕對不會承認。
“所以北燕國的公主就是靠揣測別人的心?來定罪的嗎?”
賀蘭瑤沒有理會,而是任由著身邊的阿妙攙扶著自己進入了馬車內等待。
武修這邊經過了排查,找到了蛛絲馬跡。
“主子,所有的刺客都已解決,而且在他們身上發現了一個特殊的標記。”
“另外還有這個。”
蕭衍州接過武修遞過來的令牌,眸子微沉。
果然又是他們,這次他沒有做出任何解釋,而是將手中的這個令牌透過馬車的簾子遞交到屋內的人麵前。
“公主,剛才你也聽到了,這便是從那些個黑衣人身上所搜刮出來的東西。”
阿妙看著遞過來的令牌,小心翼翼的結果之後給賀蘭瑤過目。
賀蘭瑤看著眼前的令牌,有幾分熟悉,但並沒有想起來。
“區區一個令牌而已,又能證明得了什麼。”
這個賀蘭瑤怕是存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