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蘭瑤看著銅鏡中,穿著紅色鮮豔喜服的自己,恍惚間,宛如回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她也滿懷期待的嫁人,到最後卻落得了被賜毒酒的下場。
這一次重生一回,她絕對要把握住機會,從中找出當年的真相。
“公主怎麼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是不是這喜服不喜歡?”
阿妙看著賀蘭瑤的神情略微緊張,以為是不喜歡。
賀蘭瑤回神,笑著搖搖頭,“喜歡的。”
是喜服,又怎能不喜歡?
幾日後。
和親的隊伍準備出發。
賀蘭瑤身穿喜服,頭上蓋著紅蓋頭,根本就看不清。
“在下黎少軒見過公主,在下奉攝政王之命,親自接公主。”
隔著紅蓋頭,聽著熟悉的聲音,賀蘭瑤便知此人,就是蕭衍州假扮。
他究竟要假扮到何時?
賀蘭瑤對此越發的感興趣了,她乖巧的點了點頭,積極配合,“多謝。”
她乖乖的伸出手,蕭衍州伸出自己的手臂,任由著賀蘭瑤的手搭在了自己手臂上,他腳步輕緩往前走。
直至把人送上了馬車。
從北燕到大魏足足幾日的路程,上了馬車,走了沒多久,賀蘭瑤倒是覺得有些無趣。
她忽然間想到假扮黎少軒護送自己的蕭衍州,要是有了別樣的心思。
“咳咳,一路上閑來無聊,不知林少卿可否與本宮聊一聊有關於大魏的事。”
蕭衍州騎著馬護送在一旁,聽著馬車內傳來的聲響,眸色微擰。
“不知公主想要了解大魏的哪個方麵?”
蕭衍州眼裏透著陰陽,同時也透著試探。
賀蘭瑤又怎能聽不出來,她索性故作出一副坦然的模樣。
“大魏可有什麼好吃的?經濟又如何?”
賀蘭瑤問的問題毫無章法,就像是隨口一時興起罷了。
但對於眼前人,蕭衍州依然是多了一絲警惕。
在內心衡量了許久,這才找了適當的方法回應。
“吃的東西很多,是否能夠和公主的胃,那就得讓公主親自嘗嘗才能知曉。”
“至於經濟…公主嫁到了攝政王府,吃穿自然不用擔心。”
這人回答的格外刻意。
賀蘭瑤也聽出了對方的懷疑,但奇怪的是,此人並沒有反駁,也沒有引出其他的話題。
而是規規矩矩的回應,隻是回應中帶了一絲特別而已。
這完全不像她認識的蕭衍州。
沒想到時隔這麼久,蕭衍州居然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該說他城府深呢,還是該說他警惕?
蕭衍州聽著馬車內沒了聲響,這才安穩。
可不知怎的,腦海裏總是浮現那一日無意間所冒出的毒酒二字。
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牽扯。
“公主好像對於大魏很是好奇?難道之前沒有偷偷的跟著旁人去大魏瞧一瞧?”
蕭衍州腦海裏冒出了一個想法,嘴上卻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坐在馬車裏的人正襟危坐,不過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本宮倒也想,奈何王兄不讓,生怕本宮會受欺負。”
這番回答不知怎的,卻使蕭衍州心裏醋味更深。
“公主和赫連朔可真是感情極好。”
明明都已經讓她知曉赫連朔的為人,居然在次提及的時候,依然說的如此熱切。
這女子真當是傻的徹底。
蕭衍州見套話並沒有成功,也隻得悻悻的閉上了嘴。
趕了一天的路,在太陽落下之前,特意找了一家客棧入住。
賀蘭瑤與阿妙單獨住在一個屋子,門口則是有蕭衍州安排的侍衛守著。
而蕭衍州則是住在賀蘭瑤的隔壁。
深夜,蕭衍州所派出去的武修終於有了消息。
“主子,您先前讓屬下去打聽的消息下打聽到了。”
蕭衍州淡然的喝了一口茶,眼神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賀蘭瑤公主自小就是在北燕長大,並沒有離開北燕半步,其交涉的人中也沒有大魏的人。”
武修的話,讓蕭衍州沉思了良久。
“繼續說。”
他冷冷的開口,內心情緒複雜。
既然從來沒有與大魏的人接觸,也沒有離開北燕,那麼她又是如何知曉這溫慕婉的事情?
這兩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蕭衍州愈發的疑惑。
“主子,公主好像私底下動用了北燕的暗衛,正在調查國公府的事,您看咱們是不是要…”
蕭衍州的動作微怔,些許詫異的看向武修,生怕對方說錯了。
“你是說賀蘭瑤公主正在調查大魏的國公府的人?”
武修點頭。
蕭衍州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對於賀蘭瑤愈發的感興趣了。
真是有意思。
既然毫無任何瓜葛,那為何非要和親,還要暗中調查國公府。
看來這件事並非是湊巧。
本王倒是要看看,這北燕的公主能翻出什麼花來?
武修看著蕭衍州遲遲沒有任何反應,再加上這幾日總是讓人打聽有關於賀蘭瑤的事。
他的腦子裏萌生了一個想法。
“主子,您近期好像對於這賀蘭瑤公主十分的關注,莫非是已經接受了和親的事實?”
“也準備接納這位北燕的公主?”
武修小心翼翼的開口,不等蕭衍州回答,他急忙道賀。
“恭喜主子終於能走出來了。”
蕭衍州的臉瞬間黑的如同鍋底一般。
一掌拍在了桌麵上。
桌子險些碎裂。
武修嚇得一哆嗦,趕忙跪在了地上,不敢抬頭,而他的心卻怦怦直跳,仿佛下一秒就會脫口而出。
“本王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是,主子說的是,是屬下逾越了。”
蕭衍州擺擺手,讓人離開。
阿妙伺候著賀蘭瑤休息,同時想到馬車上黎少卿的那些話。
“公主,奴婢怎麼覺得這個黎少卿好像並不喜歡公主呀?”
“明明馬上公主就要成為他們攝政王的王妃了,怎麼還是這樣的口氣。”
真是傻阿妙。
因為對方就是本人!
攝政王根本就不喜歡她。
賀蘭瑤自然不會把這些話全都傾訴,轉過頭看著阿妙,伸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彈了彈。
“哎喲,公主,你幹嘛。”
阿妙疼得眼淚汪汪,拚命的揉著剛才被彈的額頭。
“阿妙,你可要千萬記得,往後去了大魏,少看,多做,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