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蘭瑤淡然的看了一眼臉色卻黑的蕭衍州,稍有得意的勾起了唇角。
沒想到堂堂的攝政王居然也有如此氣惱的時候。
她又故作一副很是疑惑的模樣,調侃,“黎少卿為何如此激動?本宮方才也不過就是感慨一下而已。”
“該不會是本宮哪句話引起黎少卿不堪的回憶了吧?”
蕭衍州能夠肯定賀蘭瑤就是故意的。
可偏偏自己現在的身份又不足以當麵質問。
“主…黎少卿,我們已經擴大範圍,在周圍並未發現任何危險。”
武修速速前來彙報,但他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古怪。
“哼!那就繼續上路!”蕭衍州憤恨的鬆開手,任由著馬車的簾子散落下來。
他轉身上了馬,繼續前行。
武修還是頭一回看到攝政王對於一個女子如此較真生氣。
“主子,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怎麼瞧著您好像不太高興?”
武修說著,便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轎輦中的人。
“難道是準王妃脾氣太強了,和您吵架了?”
蕭衍州想想就生氣,他堂堂一個攝政王根本就沒有人敢惹他生氣,今日卻偏偏在一個女子身上吃了癟。
結果身邊的武修還這麼沒眼力勁。
他輕輕的拉了拉韁繩,讓馬兒放緩步調,他垂下眼簾,透著麵具都能感受到他眼裏的冷漠。
“這麼好奇?看來你是太閑了。”
武修嚇出一身冷汗,趕緊趕忙的用手堵住了嘴,表示不再開口說話。
一切終於恢複了寧靜。
同樣坐在馬車裏的阿妙,捂著自己的心口,長舒了一口氣,但略微擔心的看著身側的賀蘭瑤。
“公主,咱們剛才是不是不太合適?”
“這還沒過門,就把人給懟了,萬一這個黎少卿轉頭就把今日之事告訴給攝政王…那公主還有好日子過嗎?”
賀蘭瑤看著身側的阿妙,看著他臉上露著懵懂的表情,無奈歎息。
“阿妙,來這一次就是去大魏和親,況且本宮與那位攝政王素未謀麵,何來的感情?”
能夠安穩的待在王府,已經算是運氣好了。
畢竟上一世她在王府待了這麼久,到最後還是被王爺賜了一杯毒酒。
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重活一世,她這一次要查明事情的真相,不管如何,都要替當初的自己討個公道。
“你會對一個素未謀麵的人產生感情?”
賀蘭瑤問出這句話,阿妙搖了搖頭。
因為有武修在附近探路,所以一路上還算是順暢。
入了京城,蕭衍州提前離開隊伍,快馬加鞭回到王府,換回了身份,騎馬過來迎接。
夕陽西下,賀蘭瑤下了馬車,蕭衍州主動伸手上前。
賀蘭瑤直接無視,讓自己身邊的阿妙攙扶自己下來。
蕭衍州的臉色不太好看,但礙於周圍有不少人,他也沒動怒。
“本王好像沒有得罪公主吧?”蕭衍州輕聲調侃。
賀蘭瑤輕輕搖頭,沒有回答。
他冷笑,“那怎麼本王感覺公主好像對本王頗有意見?”
蕭衍州已經忍了一路,終於可以問出口了。
賀蘭瑤搖頭回應,“王爺想多了,本宮沒有那樣的意思。”
賀蘭瑤並不知道蕭衍州到底在想什麼,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問這種話。
阿妙也感覺到蕭衍州的情緒心慌,“公主,您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再怎麼說,攝政王也是您的未來夫婿,公主這麼不給別人麵子不太好吧?”
賀蘭瑤沒有回答,她忍著沒有翻臉就已經算不錯了。
還要給他麵子。
攝政王把人帶到一處宅院,“今日時辰不早了好好休息。明日太後在宮中設宴。記得早點起來。”
他言簡意賅的說完,又聲稱自己還有要事要處理,就轉身離開。
阿妙心臟突突的,見人離開這才放心。
趕緊帶著賀蘭瑤回到寢宮沒休息。
“公主,奴婢怎麼覺得,王爺好像並不喜歡我們啊。”
阿妙擔心地開口。
她並不知道和親意味著什麼。
賀蘭瑤沒有回答,而是讓阿妙伺候自己換了衣裳。
到了晚上,有人特意送來晚膳。
都是大魏的美食。
阿妙從來沒有見過大魏的美食,看著味道還算是不錯。
她喜滋滋地給賀蘭瑤布菜。
她看著桌麵上的菜,有點意外,因為桌上擺放著都是沈慕婉喜歡吃的菜。
“公主,怎麼了?是不喜歡嗎?”
阿妙見她沒動,有點擔心。
賀蘭瑤搖了搖頭,什麼話也沒說,小心地一口一口吃著。
這味道居然與記憶中完全重合,賀蘭瑤不禁開始懷疑,這到底是蕭衍州故意的,還是其他。
用完膳後,賀蘭瑤早早的入睡。
並沒有因為一些事情而受到任何影響。
書房內燭火通明。
手底下的武修匆匆來到,蕭衍州的書房門前敲了敲門。
得到允許之後,這才進入。
“如何?她可有什麼反應?”
武修低著頭,什麼話也不敢說,生怕自己回答了之後,讓眼前的人惱羞成怒。
“怎麼?如今竟連話也不會說了?”
武修被他的語氣嚇得一哆嗦,慌亂的搖了搖頭之後,這才將事情的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告知。
“賀蘭瑤公主並沒有任何異樣,是吃的少了一些。如今已睡下。”
聽著武修彙報,蕭衍州的臉色沉了下來,隨手落在書案上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攥緊。
“她就沒有半點反應?”
蕭衍州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當即開口質問。
武修慌亂的點了點頭,“確實沒有任何異樣。”
“碰!”
蕭衍州氣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書案上,武修被嚇得渾身一顫,身後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跟在蕭衍州身側多年,卻從未見到他有如此失態的模樣。
心中也忍不住嘟囔。
這個北燕的女子究竟是何身份?
牽動著攝政王的心。
武修尚未反應,隻覺得有一陣風與自己擦身而過。
回過神卻發現眼前的蕭衍州早已消失不見。
時隔這麼久,賀蘭瑤再次回到熟悉的庭院。
尤其是熟悉的這張床榻,居然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眠。
她閉著眸子,上一世被賜毒酒的事曆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