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魏的使臣顯然沒預料到賀蘭瑤的出現,一個個麵露驚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黎大人在哪兒?聽說他遇刺受傷,本公主來看看他。”
賀蘭瑤沒有繞圈子,直接點名要見黎少軒。
大魏的官員對賀蘭瑤知道黎少卿的名字,頗覺意外。
轉而一想,說不定這位公主早就在關照和親使團。
他們聽說,北燕如今隻有一位公主。
不出意外,和親的對象就是眼前這位賀蘭公主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能讓她進去。
一名使臣上前阻攔。
“公主,黎少卿身受重傷,不方便見客。”
賀蘭瑤看著對方,語氣沉重,“黎少卿在北燕遇刺,身為公主,於情於理都要去看望。你們放心,本公主隻在旁邊看,絕不打擾醫治。”
說著,繞過對方,徑直往內室走去。
“誒,公主,不可——”
使臣還要阻攔,卻被阿妙一把擋住。
赫連朔進來,就看到這樣的場麵。
“瑤兒,你怎麼在這兒?”
賀蘭瑤回頭。
“王兄,黎少卿重傷,我想去看看他。”
赫連朔蹙眉,“他傷的如何?”
他想的更深。
黎少軒身為使臣,代表的是大魏的臉麵,如今在北燕都城受傷,一旦出事難保不會被人用來做文章。
他不能死!
賀蘭瑤搖頭,“不知道,他們不讓我見呢。”
赫連朔想通了關節,當即道:“我同你一起去。”
“來人,去請醫師,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醫好黎少卿!”
大魏的使臣能阻攔賀蘭瑤,卻不能阻攔赫連朔。
赫連朔的侍衛上前開路。
沒了阻礙,賀蘭瑤與赫連朔終於來到黎少軒的房門口。
“你們不能進去,大人正在醫治。”
一名女子擋在門前。
“你是誰?”
女子一身北燕裝扮,很明顯不是大魏的人。
“我......我是黎少卿的......婢女!”
女子支支吾吾。
賀蘭瑤上下打量女子,確認前世自己並沒有見過她。
“我們帶來了宮裏的醫師,你若不想黎少卿出事,就趕緊讓開!”
女子擋在門前,一副慷慨就義的姿態。
可惜,她隻有一個人。
赫連朔是個沒有耐心的人,當即命人拉開女子。
就在這時,房間裏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貴客上門,蓮兒,開門迎客!”
黎少卿的聲音?
他竟然還能說話?
喚作蓮兒的女子,眼底閃過一抹不甘,終究還是聽從聲音的命令。
房門打開,就看見黎少軒躺在軟榻上,一名大魏打扮的大夫正在給他包紮。
看他此刻模樣,似乎傷的很重。
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腹部、胸口都纏上了厚厚的紗布,紗布隱隱透出血色。
赫連朔見他還活著,懸著的心落下。
“赫連王子,賀蘭公主,下官不便行禮,還望見諒。”
“無妨,你身上有傷,那些虛禮就免了。”
赫連朔擺擺手,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夫,詢問他的傷勢。
大夫拽了一堆醫話。
赫連朔聽得頭暈,忙說道:“黎少卿放心,今日之事,小王一定給你個交待。”
黎少軒虛弱地點頭,看向一旁的賀蘭瑤。
“在下素聞賀蘭公主之名,沒想到今日竟能麵見公主芳顏,失禮之處,還望多多見諒。”
赫連朔哈哈大笑。
“這有什麼,瑤兒是我北燕的公主,將來嫁去大魏,一路上還望黎少卿多多關照。”
賀蘭瑤麵色如常,清淺的眸子靜靜望著黎少卿。
心中疑惑更甚。
總覺得這個黎少卿與記憶中的不同。
倒有些像另外一個人。
難道是錯覺?
三年了,那個人應該早已經另娶了吧?
反正,死了一個不喜的王妃,這回可以迎娶他真心喜歡的人了。
賀蘭瑤在看黎少軒。
黎少軒也在看她。
好在,顧忌男女禮節,他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歉意地對赫連朔道:“今日宮宴,在下恐怕不能赴約,還望赫連王子向貴國主代為說明原委。”
赫連朔大手一揮,“小事一樁,你安心養傷。”
見到了人,目的達成。
賀蘭瑤與赫連朔一起告辭。
出了驛館,赫連朔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
賀蘭瑤察言觀色,“王兄在擔心大魏會因為此事向我們發難?”
“不,”赫連朔搖頭,“就怕今日之事是他們大魏自導自演。”
“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赫連朔看她一眼,歎息道:“魏帝無能,太後專權,攝政王蕭衍州把持朝政。此次和親,魏太後曾經屬意你入宮為妃,想要以此得到我北燕的助力。他蕭衍州隻要不傻,就絕不會促成此事。”
賀蘭瑤麵色一凝,“王兄的意思是,今日的事,是蕭衍州有意為之。”
赫連朔再次歎息,卻沒再說話。
賀蘭瑤陷入沉思。
忽然想到上一世那杯毒酒。
說什麼她和親於他臉麵無光。
一女嫁二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