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耐!
這是沈蘭奚最常教給她的。
如今有了對比。
她發現,沈蘭奚從來不會給她夾菜。
每次用飯,往往都是沈蘭奚站著,她在旁邊服侍,就像現在的阿妙。
賀蘭瑤扭過頭,看了一眼阿妙。
好吧,不像。
她可不會像阿妙這樣,在沈蘭奚吃飯的時候,靠著柱子打盹兒。
沈蘭奚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
她比沈蘭奚自己都清楚。
沈蘭奚......從未像現在這樣,與她同桌吃飯......
賀蘭瑤看向赫連朔。
義兄......兄妹......
赫連朔不停給她夾菜。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投喂。
感覺不賴。
“王兄,我吃不下了。”
賀蘭瑤眼眸含著內疚。
她可真沒用,竟然沒吃完王兄給她夾的飯菜。
上一世,她活了一輩子也沒有被人這樣關懷過。
賀蘭瑤貪念這種被關心的感覺。
“吃飽了就撤下去,”赫連朔揮手讓宮人進來,洗了手,笑著道:“方才見你胃口不錯,看來身體的確沒有大礙了。”
賀蘭瑤低眸淺笑,小口啜飲宮人送上來的茶水。
“對了,大魏求親的使團已經抵達京都,今晚父王會在宮中設宴,到時候我叫人來帶你過去。”
賀蘭瑤點點頭,“我都聽王兄的。”
大魏的求親使團?
會是誰呢?
赫連朔走了。
沒一會兒,他叫人送來許多衣裳首飾,讓賀蘭瑤準備參加晚上的宮宴。
賀蘭瑤看著琳琅滿目的首飾衣料。
雖然不如大魏精致奢華,卻也格外珍貴,起碼都是她上一世求都求不來的。
她看了幾眼,隨便挑出來幾樣,送走宮人,對阿妙吩咐:“準備一下,我們出去?”
阿妙詫異,“公主,這會兒出去?”
“嗯!”
“公主,需要準備儀仗嗎?”
賀蘭瑤輕輕搖頭,“就你和我,我們扮做百姓。”
......
北燕京都,賀蘭瑤一身輕便騎裝,坐在路邊的茶攤上。
阿妙神情拘謹,不安地看向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
“公......不,小姐,這裏這麼擁擠,咱們還是回去吧。”
賀蘭瑤望著遠處,搖搖頭,“再等等!”
這附近就是驛館。
和親使團入京,必然會安置在這裏。
如果,他們中有人出來。
她在這裏就能第一時間看見。
果然,沒多久,賀蘭瑤看見了一個人。
黎少軒,鴻臚寺少卿,溫伯侯的兒子,也是蕭衍州的左膀右臂。
看見黎少軒,賀蘭瑤便明白大魏對此次和親有多看重。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發生騷動,一群乞丐朝著馬車蜂擁而去。
乞丐中,忽然衝出一個男人,猛地朝馬車上飛躍而去。
那人手握長刀,對著黎少軒砍了過去。
黎少軒是個文弱書生,遇到這樣的情形如無意外,根本躲不過去。
周圍百姓看到這一幕慌亂起來,不管不顧四處奔逃,場麵大亂。
阿妙護著賀蘭瑤往店家鋪子躲避。
賀蘭瑤伸手觸碰腰間馬鞭。
這具身體是會武功的,可她不會。
黎少軒被砍了一刀,渾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賀蘭瑤蹙眉。
總覺得這人不會這麼輕易死了。
蕭衍州雖然做夫君不怎麼樣,但攝政王這個差事卻做得格外稱職。
他看中的人,怎麼會隨隨便便死在鬧市?
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果然,就在乞丐要砍第二刀的時候,驛館上方突然射來一箭,直接打掉乞丐手中長刀。
與此同時,幾名侍衛揮著刀越過人群,當場把乞丐製服。
黎少軒被人抬進驛館,生死不知。
一切結束,巡城衛才騎著馬姍姍來遲。
“走!”
賀蘭瑤突然走了出來。
“公主!”
阿妙連忙跟在身後。
巡城衛的都護顯然認得賀蘭瑤,麵上錯愕,“賀蘭公主?您怎麼會在這兒?”
賀蘭瑤沒說話,阿妙先開口。
“放肆,公主的行蹤豈容你窺伺!”
都護自知失言,連忙請罪。
賀蘭瑤抬手,“好了,使臣鬧事遇刺,事關兩國邦交,都護可要謹慎處置。”
都護連聲應是。
賀蘭瑤繼續吩咐,“刺客雖然被捉,但是難免還有同夥,未免他們賊心不死,再度行刺,你派些人守護驛館,保護使臣,可別讓他們再出事了。”
說著,帶著阿妙徑直進入驛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