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瑤兒......你,我以為你......你不願意。”
赫連朔眼神複雜。
“和親事關兩國邦交,瑤兒再不懂事,也不會在這件事上任性。”
賀蘭瑤望著蒼茫的天空,麵色平靜,好似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情。
赫連朔動了動嘴唇,“我聽說你連夜離宮,以為你不願意。”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
明明還是那個人,卻讓他感覺陌生,好像另外一個人。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
赫連朔對這個王妹再熟悉不過。
他定定望著賀蘭瑤,問道:“瑤兒,你說實話,真的願意去大魏和親?”
賀蘭瑤回望著他,緩緩搖頭。
“王兄,我生在北燕,北燕就是我的家,沒有人願意離開家鄉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赫連朔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隻聽賀蘭瑤繼續說道:“可是,為了北燕的百姓,為了父王和王兄,舍我一人又如何?”
赫連朔麵色動容,想要說些什麼,見賀蘭瑤麵色蒼白,身形搖晃。
長歎一聲,“你放心,你永遠是我的王妹。”
說著喚來阿妙,“扶公主回去休息。”
阿妙早就候在一邊,聽到命令,立刻雙手攙扶。
“公主,我扶您回去。”
賀蘭瑤推開她的手,笑道:“我又不是那些弱不禁風的中原女子,哪有那般虛弱。我餓了,叫人準備些吃的過來。”
她沒有說謊。
這具身體的確比她以前的那個身體強壯。
不愧是馬背上長大的女子,這種來自身體的力量讓她在重生的彷徨中感到一種安定。
北燕?
大魏?
家國情懷?
賀蘭瑤雙眸幽深,一個計劃在心中醞釀。
赫連朔沒有離開。
北燕的風俗與大魏不同,對女子雖有束縛,卻仍舊寬鬆許多,也不講究男女七歲不同食的規矩。
“瑤兒,嘗嘗這個雪花糕,我特意吩咐廚房做的,你小時候最喜歡吃。”
賀蘭瑤笑著接過。
原身的記憶斷斷續續,很多過去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她並不知道原身小時候喜不喜歡吃雪花糕。
反正,她是不喜歡吃的。
吃了兩口,就放了下來,吃起了烤羊炙。
地道的北燕美食,鮮嫩多汁,在大魏可吃不到這麼好的羊肉。
“你身上還帶著傷,少吃這些羊肉,來喝了這碗粥。這是我特意讓人從大魏尋來的珍珠米,最適合養傷的時候吃。”
在賀蘭瑤麵前,赫連朔就像個普通的鄰家哥哥,一點皇儲的架子都沒有。
賀蘭瑤也不與他客套,直接從他手裏接過湯碗,喝了一口。
“真不錯,多謝王兄。”
“客氣什麼,你若喜歡,我再叫人尋些就是了。”
賀蘭瑤語氣微頓,沒有拒絕。
腦海中,不知怎的浮現出與沈蘭奚相處時候的場景。
沈蘭奚是國公府的嫡女,身份尊貴,父兄疼愛、母親倚重,闔府上下無不捧著寵著。
而她隻是個生母早逝,生父不喜的庶女。
嫡母對她倒也不算苛刻,隻是無視。
下人們捧高踩低,常常踩她去捧沈蘭奚。
沈蘭奚溫柔善良,並不會仗著嫡女的身份欺負她。
還常常把她帶在身邊。
那時候,她把沈蘭奚當做救命稻草。
整個國公府,隻有沈蘭奚會耐心地與她說話,教她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