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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隱秘存影

死亡前夕。

林晚指尖捏著靈晶芯,輕輕貼上太陽穴。

她眼眸空洞,毫無神采。

語調平得像一潭死水:“我父親名叫林遠舟,生前是一名生態養護師。”

沉默幾秒,她常舒口氣,接著說:“十年前,刑警徐江波找到他,邀他加入一個隱秘小團體,代號 YZ。”

林晚拿出一張殘破紙片。

紙片曾被撕碎。

又被她一點點,拚湊粘合。

紙麵字跡大半模糊斑駁。

唯有YZ兩個字母,隱約清晰。

“一開始,我不懂 YZ 是什麼意思。”

指尖撫過殘缺紙邊,語氣驟然發冷“可我查到一件事。能追溯到的四名 YZ 成員,六年前,全都離奇自殺、莫名失蹤。無一人善終。”

“後來我查了父親生前所有的軌跡,發現那段時間他常去記憶敘事屋。”

“我過去敘事屋打開了他留在那裏的一段記憶,這才發現YZ其實代表的是‘隱罪’,而他們那個團體懷疑穹頂之內,罪惡一直存在,隻是被掩蓋在完美秩序的表象之下。”

“或許他們的死亡、失蹤,跟這件事情有關。”

“但母親臨終前親口告訴我:你父親,還活著。那日我借著圖書館值守的空檔,翻查舊檔。無意間看到一則三十年前的秘聞影像。北都曾秘密在地下千米,修建密閉水牢。全程無人類施工,保密性密不透風。”

“事後官方緊急辟謠,定為虛假傳言,嚴禁民間議論。”

“那一刻,我冒出一個大膽猜測。”

林晚抿緊唇,眼底藏著惶恐與篤定:

“倘若父親還活著,極有可能,被囚禁在那座地下水牢。從東洛城運回的遺體,根本不是他本人,隻是一具仿生人替身。”

“這一切,都隻是我的推測。我沒有證據。”

林晚垂下眼,神情灰暗,帶著認命的悲涼。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

“和六年前那些 YZ 成員,一樣的結局。”

“最近總有雙眼睛,在暗處死死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她抬眼,目光定定望向前方,字字沉重,帶著最後的哀求。

“關尋,幫幫我。”

話音落地,死寂漫開。

一道身影悄然從林晚身後緩步逼近。

是鄭瑩。

她抬手摘下林晚太陽穴的靈晶芯,手臂輕輕搭上她肩頭,側臉湊近耳畔,聲音輕得像冰,帶著一絲詭異的漠然:

“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

圖書館頂層,護欄邊緣。

蘇曉辰決然飛身越下,衣角被風猛地掀起。

驚魂時刻!

我踏上蘇曉辰上頂層時留下的懸浮代步板,飛速衝向護欄,在半空中猛地俯身探臂,死死扣住她手腕。

一股巨大的下墜力道猛然拉扯下來,我咬牙穩住重心,手臂青筋緊繃,拚盡全力將下墜的力道死死扛住。

圖書館下的人,被這一幕驚得紛紛駐足,仰頭望向高空。

蘇曉辰整個人懸在高空半空,身軀還保持著僵直的姿態,雙眼依舊空洞無神,沒有絲毫掙紮,仿佛隻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利用懸浮代步板浮力再次回到樓頂,我死死抓著她的手腕,以防她再次求死。

我立刻開啟偵視星鏡,精準鎖定她體內S-09的熱源信號。

對比之前的峰值,此刻藥劑殘留的熱源濃度已大幅衰減,藥效正在快速退去。

片刻後,蘇曉辰渙散的瞳孔緩緩聚攏,意識逐漸回籠。她茫然看向我,聲音發虛:

“我...... 怎麼會在這兒?”

“先下樓。” 我麵色凝重,扶著她穩好重心。

重回三層史料區,我在飲品自助機接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麵前。

她伸手來接的瞬間,我目光一沉 —— 她手腕內側,赫然藏著一枚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針孔。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尖輕按針眼周圍的紅腫皮膚。

她明顯一僵,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我穩穩按住。

“這裏,是怎麼弄的?”

蘇曉辰瞳孔微縮,滿臉茫然,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這樣一處痕跡。

我壓低聲音,語氣格外嚴肅:“這件事很關鍵,你再仔細回想一下。”

蘇曉辰見我神色凝重,低頭凝神思索片刻,輕聲道:“大概一個時辰前,有個女孩差點摔倒,我伸手扶了她一把。當時手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隻有一瞬很輕的刺痛,我沒放在心上。”

一個時辰前,正是我在鄭瑩家中被貝克襲擊的時刻。

有人盜用鄭瑩的星環權限,遠程監控我的行蹤,甚至篡改機器人指令對我下手。

對方早已算到,我會順著信號追蹤到圖書館,於是提前布局,趁隙給蘇曉辰注射了微量寂控 S-09,以備不測。

“跟我去五層數據機房。” 我當即起身。

抵達機房後,我立刻調取一小時前三層全域監控。蘇曉辰在旁指出事發大致方位,畫麵很快定位到目標片段。

監控裏,那個女孩赫然是 ——鄭瑩。

“這個人常來圖書館嗎?” 我轉頭問蘇曉辰。

“沒什麼印象。” 她輕輕搖頭,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針眼。

“啟動人臉識別,調取她在館內的所有出入記錄。” 我對機房操作員下令。

係統快速檢索,最終反饋:僅此一段影像,無任何此前到訪記錄。

畫麵中的鄭瑩佩戴著星環,舉止自然,單從外表難以分辨是本體還是仿生體。

我將畫麵放大細看:她佯裝失足跌倒,被蘇曉辰及時扶住;手中捧著一本古籍,恰好擋住下方動作,監控完全無法拍到書後藏著的針管,更捕捉不到那一瞬間的注射手法。

“謝謝您,真的太感謝了。”

被扶起後,她連聲道謝,隨即將古籍遞向蘇曉辰:“麻煩幫我放回原位,謝謝。”

話音落罷,鄭瑩腳步倉促,徑直下樓離開

回看監控時序,她佯裝跌倒前曾獨自走進洗手間,這片區域沒有布設任何監控探頭。

她在隔間滯留整整七分鐘。

這個時段恰好和我在鄭瑩住所遭遇貝克失控、拆下機體備用電池的時間分毫不差。

監控畫麵定格,在我踏入圖書館前,鄭瑩便已悄然離場,蹤跡盡數湮滅。

“那是什麼?” 蘇曉辰忽然抬手指向我的衣袖內側。

我順勢低頭檢視,一截米粒大小的透明晶片牢牢吸附在布料縫隙間。

竟是靈晶芯。

晶片通體澄澈,表層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淡紫藍光。

指尖撚下靈晶芯的刹那,一段零碎記憶猛地撞入腦海:這枚晶片,竟是林晚生前偷偷藏進我衣袖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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