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富貴滿意的點頭,臉上哪有半分悲傷,全是陰狠的算計。
“等抓了那小子,撬出名錄的下落,白扇大人說了,重重有賞!到時候,咱們兄弟幾個,都能混個‘渡舟使’當當!”
......
陳浮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原來是白扇的人。
還真是看的起我,專門給我設了這麼個局。
“陳師傅,怎麼樣?我女兒她...她是不是真的......”
王富貴一臉期盼的湊過來。
陳浮看著他,突然笑了。
“王老板,別演了。”
王富貴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陳...陳師傅,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陳浮的笑容更冷了,“我意思是,你連婚都沒結過,哪來的女兒給你埋?”
王富貴瞳孔猛的一縮,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你...你胡說什麼!”
“我還知道,這底下埋的,是口空棺材。”
陳浮指了指那座墳,“棺材底下,倒是埋了不少好東西。七根鎖魂釘跟三麵聚陰幡...嘖嘖,一個‘七煞鎖魂陣’,就為了對付我一個毛頭小子,白扇還真是下了血本。”
陳浮每說一句,王富貴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聽到“白扇”兩個字時,他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他暴露了!
“你他媽怎麼知道的?!”
王富貴臉上的驚慌瞬間被猙獰取代。
埋伏在四周草叢裏的七八個黑衣大漢,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來,手裏提著砍刀跟鐵棍,將陳浮團團圍住。
“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一個刀疤臉的漢子獰笑道,“本來還想讓你多活一會兒,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殺了他!”
王富貴徹底撕下了偽裝,麵目扭曲的嘶吼道,“抓住他,撬出名錄的下落!把他的魂抽出來,點天燈!”
一群人呐喊著,揮舞著武器,朝陳浮衝了過來。
煞氣陣瞬間被催動,整個亂墳崗陰風大作,鬼哭狼嚎。
可陳浮站在包圍圈裏,臉上一點都不慌。
他看著衝過來的人,隻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本來還想跟你們講講道理。”
他從背包裏,不緊不慢的掏出那個纏著紅線的墨鬥。
“看來,還是得用物理方式,讓你們冷靜一下。”
他左手托著墨鬥,右手拇指輕輕一彈,那根沾了百草霜跟公雞血的墨線,“嗡”的一聲,在他身前拉成一道直線。
“死人,從不說謊。”
那根墨線“嗡”的一聲彈直了,半空中的陰風好像都被切開了。
周圍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又降了好幾度。
那些揮著刀跟棍子衝上來的黑衣壯漢,腳下頓了一下,隻覺得一股子涼氣從褲管鑽進來,凍的他們一哆嗦。
“怕個球!!他娘 的就他一個人!給我上!砍死他!!”
王富貴在後頭扯著嗓子喊,聲音都劈了叉。
他現在也回過味來了,這小子是在詐他!
什麼狗屁陣法,什麼狗屁白扇,他肯定是蒙的!
今天要是讓這小子跑了,自己回頭在白扇大人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錢給到位了,總有不怕死的。
那幾個壯漢一咬牙,又紅著眼衝了上來。
最前頭那個刀疤臉,手裏的開山刀掄的飛快,對著陳浮腦袋就劈下來!
“來得好。”
陳浮不退反進,左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人就貼著刀風滑了過去。
同時,他右手拇指在墨線上一撥。
“叮——”
一聲脆響,在夜風裏傳出老遠。
“啊!”
刀疤臉慘叫一聲,手裏的開山刀“哐當”掉在地上。
他捂著自己手腕,上麵多了一道又深又紅的血痕,皮肉都翻開了。
可陳浮的墨線,明明離他還有好幾步遠!
“邪...邪門了!”
刀疤臉嚇的直往後退,看陳浮的眼神就跟見了鬼。
“廢物!一起上!給我剁了他!”
王富貴急了,在後頭跳著腳罵。
剩下那幾個壯漢對視一眼,一窩蜂的湧上來,幾把刀亂砍,把陳浮的路都封死了。
可陳浮,壓根就沒想退。
他站在那兒,身子都沒動,隻是手裏的墨線,被他撥的越來越快。
“叮叮叮叮——”
叮叮叮的聲音連成了一片,聽著就要人命。
衝上來的壯漢們,一個個跟中了邪一樣,不是自己絆倒自己,就是手裏的武器脫手,把自己人給砍了。
一個壯漢揮舞著鐵棍,明明是朝陳浮的頭砸的,可棍子到了半空,突然拐了個彎,“duang”的一聲,直接砸在旁邊同伴的腦門上,倆人一起翻著白眼就倒了。
另一個更離譜,他拿著把匕首想從背後偷襲,剛跑到一半,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往前一撲,手裏的匕首正好捅進前麵一哥們的屁股裏。
殺豬似的慘叫聲,響徹整個亂墳崗。
王富貴在後頭看傻了,臉都綠了。
這他媽是什麼功夫?隔山打牛?還是彈棉花神功??
不到一分鐘,七八個壯漢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來。
陳浮這才慢悠悠的放下手,朝著已經嚇傻的王富貴走過去。
“王老板,你這‘七煞鎖魂陣’,好像...不怎麼管用啊。”
陳浮的臉上,還帶著笑。
可這笑容王富貴看著,比索命的鬼還嚇人。
“你...你到底用的什麼妖法?!”
王富貴哆哆嗦嗦的往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沾了滿身的泥。
“妖法?”
陳浮搖了搖頭,走到他麵前,蹲下身子,好心給他解釋。
“這不叫妖法,這叫物理學。”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七扭八歪的壯漢。
“你這陣法,引動地煞陰氣,能影響人的神誌,讓人有幻覺跟手腳不協調。”
“可惜啊,你布陣的時候,太心急了。”
陳浮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
“這七根鎖魂釘,位置偏了三寸。導致整個陣法的煞氣,沒法形成閉環,到處亂竄。”
“我剛才彈那幾下,不是在打他們。”
“我是在幫你...校準一下煞氣的流向。”
陳浮笑的更開心了。
“你看,現在它們不就聽話多了嗎?指哪兒打哪兒,多精準。”
王富貴聽的渾身發冷,他終於明白自己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小子不光看穿了他的陣法,還反過來利用了他的陣法!
這他媽已經不是懂行了,這簡直就是祖師爺!
“你...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陳浮扔掉樹枝,拍了拍手。
“重要的是,王老板,你現在有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