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無力滑坐在地板上,撥打了120 和 119。
他們趕過來最快要7分鐘。
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抖音的同城推薦。
裏麵彈出一條三分鐘前剛發布的視頻。
字裏行間洋溢著相愛的氣息。
"隨口提了一句想去馬爾代夫,他就安排了七天雙人行程。”
“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這樣的感覺。"
照片裏,是兩隻交握的手。
一隻手戴著我心心念念的手表;
一隻手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
我認得這款表。
當時我把圖片給陸時衍看,他說我不是護士、又不上班,沒必要戴表。
現在它在我閨蜜手腕上。
我也認得另外一隻手。
這手的主人給我熬過湯、在無數個深夜替我掖過被角。
此刻卻牽著別人奔赴度假。
我終於想起,陸時衍昨晚那通電話的內容了。
“放心,我怕她耽誤我們的旅行,給她下了安眠藥鎖家裏了。”
我盯著照片,眼淚無聲砸在昭昭發燙的手背上。
“媽媽,不哭......”
昭昭伸出滾燙的小手,碰了碰我的臉頰。
“是傷口痛痛嗎?”
“吹吹就不痛了。”
她小小的手掌覆在我手臂層層疊疊的針孔上,輕輕呼了一口氣。
我擦了擦眼淚,擁緊她單薄的小身子。
“昭昭,如果有一天,爸爸和媽媽要分開,你想跟誰?”
“隻能選一個哦。”
昭昭眨著燒得通紅的眼睛,似懂非懂。
她小手摟住我的脖頸,黏在我懷裏不肯鬆開。
“不要分開,昭昭愛媽媽。”
和 119 來得很快。
破拆門鎖的聲音很大,鄰居們紛紛探出頭來看。
我抱著昭昭對消防員說了聲謝謝,上了救護車。
路上,我掏出手機,給師兄發了條消息。
“上次說的那個事,我同意了。”
師兄秒回:
“想通了?”
“想通了。”
師兄很高興:
“110 和律師,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你想先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