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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扶我坐下。

他從保溫杯裏倒出紅糖水，吹涼了遞到我嘴邊。

"喝點，我請假送你回家。"

我麻木地張口喝下。

離開科室時，路過林薇薇身邊，他低聲叮囑一句。

“夜班辛苦，記得按時吃飯。”

林薇薇點頭，轉頭看我。

“陸醫生路上慢一點，好好照顧清歡。”

我垂著眼，被陸時衍半拖著走出去。

回到家中，陸時衍將我安置在沙發上。

他轉身紮進廚房，熟練地燉起當歸烏雞湯。

我望著昭昭熟睡的側臉，發了一會愣。

她抱著我送她的玩偶，小手上的針孔清晰可見，與我如出一轍。

"我師兄從國外回來了，專攻罕見血液病，我想帶昭昭去找他看看。"

陸時衍切薑片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補充了一句。

"也許我師兄有新的治療方案，不用換血那種。"

陸時衍關掉火，走過來蹲在我麵前。

"清歡，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我張了張嘴。

"昭昭的病我查過很多文獻，"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幹燥。

"目前最好的方案就是定期換血。"

"可是——"

"聽話，"他站起來，在我額頭落下一吻，"我去給你盛湯。"

那碗湯我喝了半碗。

我依稀聽到陸時衍打電話的聲音。

但我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淩晨，我被昭昭的哭聲鬧醒。

一摸額頭，滾燙得嚇人。

我急忙抱起她，想去醫院。

可門把手紋絲不動，被人從外麵反鎖了。

我慌亂撥打陸時衍的號碼，第十七次才被接通。

沒等那邊開口，我急忙道：

"門被鎖了。昭昭發高燒，你快回來開門！"

林薇薇的聲音傳來，帶著惺忪睡意。

“衍哥，誰呀？”

“是清歡，吵醒你了嗎？”

陸時衍溫柔地哄道。

“你剛下夜班，好不容易睡著，再休息一會。”

我的血液在這一刻凍住了。

“陸時衍，你為什麼會和林薇薇在一起！”

“清歡，我跟你說了，我要外出培訓幾天，林薇薇也在培訓名單上。”

“你別多想。”

昭昭燒得小臉通紅，迷迷糊糊地喊了我一聲媽媽。

我深吸口氣，壓抑住憤怒。

“陸時衍，我必須帶昭昭去醫院。”

電話那頭傳來林薇薇輕柔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我聽清。

“衍哥，你離開時昭昭不是好好的嗎？”

“清歡是不是又用昭昭當借口，想逼你趕回去，故意博你的關注？”

“上次也是這樣，昭昭隻是打個噴嚏，她就鬧著要去急診。”

“你也別太慣著她了，她就是仗著你心軟。”

我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薇薇說得沒錯，你別拿孩子折騰。”

“陸時衍，算我求你！昭昭現在燒得快昏迷了！你立刻回來開門！”

我死死抱著哭鬧的孩子，喉嚨哽咽發疼。

“衍哥，該登機了。”

“清歡，一周後我自然就回去了。”

電話直接被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