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眠不休在醫院照顧了昭昭七天。
期間,陸時衍的電話一直顯示忙音,他把我拉黑了。
昭昭出院那天,我抱著她打車去了高鐵站。
正在買票時,忽然一股大力猛地拽住我的胳膊。
緊接著,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狠狠扇我臉上。
我抬頭,隻見陸時衍滿身怒火地站在麵前。
"沈清歡!"
"你怎麼照顧昭昭的?瘦了這麼多!"
我捂著臉,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看見林薇薇從他身後走出來。
她一身精致度假連衣裙,脖頸戴著新項鏈。
林薇薇看了一眼昭昭,哭著投入陸時衍懷裏。
"衍哥,她都沒有好好照顧孩子,我看著好心...好替你心疼。"
她哭得渾身發抖,像真的心疼壞了。
陸時衍拍著她的背,目光落在我臉上,冷得像一把手術刀。
他伸手,想抱昭昭。
昭昭直往我懷裏縮,小臉埋進我肩窩。
"不要爸爸,要媽媽。"
陸時衍的臉色變了。
他往前一步,硬要抱走昭昭。
昭昭尖叫著往後躲。
"昭昭!"陸時衍吼出聲,"我是爸爸!"
"你壞!我不要你!"昭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打媽媽!”
陸時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轉頭看我,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沈清歡,你教的?"
“這才幾天,連親爸都不認了!”
“你存心報複我是不是?”
我捂著發燙發腫的臉頰,低笑出聲。
“報複?陸時衍,你也配說這句話?”
“孩子高燒昏迷,你把我反鎖在家!“
“帶著你的情人飛去馬爾代夫逍遙整整七天。”
“你現在反倒指責我教壞孩子?天底下有你這麼當父親的嗎!”
林薇薇邊拍著陸時衍的胸膛安撫,邊反駁。
“別亂說!我們是出差培訓!”
說話間,林薇薇看到我手裏的高鐵票。
她瞳孔一縮,拔高聲調,指著我質問。
“你要拐賣昭昭?!”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沒有..."
林薇薇轉向周圍的人群.
"大家快報警!她要偷孩子!"
"昭昭是我收養的!"我喊出聲,"我有合法手續!"
話音沒落,林薇薇猛地衝上來,拽住了我的袖子。
我猝不及防,袖子被扯了上去。
手臂露了出來。
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針孔,和青紫色的淤痕。
瘦得隻剩骨頭的腕子,看著就像一截枯枝。
周圍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林薇薇捂住嘴,連連後退。
“天哪…你們看她手臂上,全是針孔!”
“你果然是個癮君子!”
她的聲音尖利得像哨子,傳得整個候車廳都能聽見。
有人開始報警,有人呼喚警衛。
陸時衍趁我慌亂,一把將孩子從我懷裏搶走。
昭昭拚命掙紮著,伸手想要夠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想撲上去,卻被林薇薇一腳踹在膝蓋上。
下一秒,高鐵站的警衛蜂擁過來,一把將我按倒。
"別動!"
我的膝蓋砸在冰冷的地磚上,手被反剪到背後,臉貼著地麵。
"那是我女兒!"我用力掙紮。
“陸時衍,你快出聲啊!”
“你幫我講講!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陸時衍抱著昭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清歡,你有貧血性精神障礙,你知道吧?"
他轉頭對警衛說:
"我是市人民醫院的陸時衍,這是我妻子,她患病了時常發瘋,需要接受治療。"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裸露的手臂上。
"那些針孔,"
他皺了皺眉。
"她可能還有藥物濫用的問題。"
"我沒有!"
我嘶吼著。
"陸時衍,你別太過分!你會有報應的!"
我吼出聲,卻被警衛按得更緊。
冰冷的地麵硌得我骨頭生疼,半邊臉頰還火辣辣地腫痛著。
可我卻無法抬頭,隻能狼狽地跪著。
視線所及,是陸時衍的皮鞋,林薇薇的高跟鞋,還有昭昭的小鞋子。
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而我是覬覦他人幸福的小偷。
我的眼淚砸在地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陸時衍拖著昭昭往外走。
"昭昭乖,別看,媽媽病了。"
警衛把我拽起來,反剪著手,往警務室拖去。
周圍全是手機鏡頭,閃光燈亮成一片。
無數道打量、厭惡、猜忌的視線釘在我身上。
"癮君子偷孩子?"
"好瘦啊,看著真嚇人。"
"那男的是醫生吧?真可憐,娶了個瘋女人。"
一個洪亮的聲音穿透紛紛的議論聲。
“給我摁住前麵那對男女!”
眾人回頭。
在電視上露過臉的省公安廳吳廳長正快步跑來。
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員飛快限製住了陸時衍和林薇薇。
我被警衛鬆開了。
我走到陸時衍跟前,看著趴在地上的他,我勾了勾唇角。
“很驚訝?”
“那你不妨再猜猜,昭昭是不是你的親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