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我去學院交補充材料的時候,被教務處的張老師叫住了。
“蘇瑤同學,有人舉報你論文涉嫌抄襲許微月同學。”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把一份材料遞給我:“許微月同學提交了論文的原始文件和修改記錄,時間戳顯示她的版本比你早三天。”
我翻開材料,手開始發抖。
許微月提交的所謂“原始文件”,就是我從電腦發給她的那份初稿。她改了署名,調了係統時間,偽裝成她先寫的。她甚至連我論文裏寫錯的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改。
“這不可能。”我說:“這篇論文是我寫的,從開題到終稿每一步都有記錄。”
“許微月同學還說,是你主動找她借論文參考的,結果你反過來抄了她的。”張老師看了我一眼:“蘇瑤,學術不端是很嚴重的問題,如果查實,你的答辯資格會被取消。”
我腦子嗡嗡響。
我拿出手機想找傅景言作證。他看過我寫論文的過程,知道我是原創。上個月他來宿舍找我,我還當著他的麵改了第三章的數據分析。
我撥了過去。
響了七八聲才接。
“什麼事?”傅景言的語氣很冷,跟之前哄我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論文的事你聽說了嗎?許微月舉報我抄襲她。”
“嗯,聽說了。”
“你幫我作證,你看過我寫論文的過程,你知道那是我自己寫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瑤瑤,月月說那份論文是她先寫的。”
“你信她?”
“我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月月說她有證據,她提交了原始文件。”
“那是我的文件!她改了署名!我發給她的時候她才有這份初稿的!”
“你先別激動。”他的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月月那邊也有記錄,這事你們自己解決,我不好站隊。”
不好站隊。
我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
“傅景言,你明知道那篇論文是我寫的。你上個月還坐在我旁邊看我改到淩晨兩點。”
“我確實看到你在寫,但月月那邊也有記錄。她說你是在她基礎上改的。”
“她撒謊!”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你一遇到月月的事就激動,你讓我怎麼幫你?月月說這件事跟她沒關係,是你自己要抄她的,她才是受害者。”
我站在教務處走廊裏,手心全是汗。
“傅景言,你真的不信我?”
他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他說了一句:“瑤瑤,你別鬧了。月月說隻要你不追究,她也不會把事情鬧大。你服個軟,這事就過去了。”
“那我呢?”我的聲音在發抖:“我被冤枉抄襲,取消答辯資格,我怎麼辦?”
“你成績那麼好,重新答辯一次不就行了?”他說:“月月不一樣,她隻有這一次機會。她要是被取消學位證,她這輩子就完了。”
走廊裏有人經過,看了我一眼。我轉過身麵對牆壁,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認下這個抄襲的罪名?”
“我沒這麼說。”他說:“我隻是覺得你退一步,大家都好過。”
我掛了電話。
張老師從辦公室探出頭來:“蘇瑤同學,學院後天會開聽證會,你需要準備證據證明論文是你原創的。如果無法證明......”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