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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的母親來的時候是下午。

她坐在沙發上，表情溫和，語氣也溫和。

"小舟，阿姨也不是外人，就直說了。"

"小婉這件事確實做得不對，我罵過她了。"

"但你們倆畢竟要過日子的，為了這點錢傷了感情，不值當的。"

我坐在對麵，沒說話。

"那張卡，你該開還是開。兩口子過日子，誰還沒個手緊的時候。"

我開口了。

"阿姨，卡我不會再開了。"

蘇母的笑容淡了一點。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強呢。"

"你和小婉在一起三年了，她什麼性格你不知道？她就是心軟，看不得朋友有難處——"

"一百二十三萬。"

蘇母的話被噎住了。

"她拿我的卡，一年刷了一百二十三萬，給陳明。"

"這事您知道嗎？"

蘇母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她轉頭看蘇婉。蘇婉低著頭，眼圈紅了。

"媽......我錯了......"

蘇母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又轉向我。

"小舟，小婉年輕不懂事。你就饒她這一回。"

"男人嘛，要大度一點。"

我站起來。

"阿姨，我還有事，先出門了。"

蘇母的聲音在後麵追上來："林舟！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沒回頭。

晚上回來的時候，蘇婉坐在客廳裏，眼睛紅腫。

茶幾上擺著兩張紙。

一張是銀行的流水單。一張是手寫的保證書。

"老公，我認真的。我把所有刷卡的記錄都打出來了。"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你相信我一次，最後一次。"

我拿起那張流水單。

掃了一眼。

又放下。

"蘇婉。"

她抬起頭。

"你前天跟我說，上個月刷十萬是閨蜜家裏出事。"

"但我看到的是，這筆十萬，打進了陳明的賬戶。"

她的臉色白了。

"老公，那筆錢——"

"你不用解釋。"

我看著她。

"我隻問你一句話。"

"這張卡，我以後都不會再開了。家裏的共同賬戶，我也關了。"

"你有意見嗎？"

她張了張嘴。

然後搖頭。

"沒......沒有。"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

手機亮了一下。

我點開。

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林哥，我是陳明他女朋友。我想跟你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