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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下班回到家，陳明已經在客廳坐著了。

茶幾上擺著兩杯茶。蘇婉坐在他旁邊，見了我立刻站起來。

"老公，你回來了。陳明特意過來跟你解釋。"

陳明也站起來，臉上掛著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表情——誠懇、無辜、恰到好處的不安。

"林哥，實在對不住。"

"那筆錢是我急用，我跟婉姐借的，沒想到連累你了。"

他叫我哥。叫了她婉姐。

我換了拖鞋，走到餐桌邊倒了杯水。

"嗯。"

"林哥，錢我下個月一定還。真的，我給你寫欠條都行。"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

上麵寫著"欠條：陳明欠林舟壹佰貳拾叁萬元整，於下月三十日前還清。"

字跡工整。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蘇婉在旁邊輕聲說："老公，你看，陳明都寫欠條了。他真的是有誠意的。"

我看著那張欠條。

一百二十三萬。連我昨晚查到的數字都對上了。

她連我查了多少都告訴他了。

我喝了口水。

"欠條你收著吧。"

陳明愣了一下。

"林哥，你——"

"我說不用了。"

我把杯子放下。

"錢是你刷的卡，欠條寫給我沒用。你直接還銀行就行。"

陳明的表情變了變。

蘇婉趕緊打圓場："老公，陳明這不是想讓你放心嘛。他真的是來道歉的。"

"我知道了。"

"那你......不生氣了？"

"不生氣。"

我說完這句話，進了書房。

背後傳來陳明壓低的聲音："婉姐，林哥這是原諒我了還是沒原諒？"

蘇婉的聲音更輕："沒事，他就是嘴硬。過兩天就好了。"

我關上門。

打開電腦，登錄公司管理係統。

在賬戶授權管理頁麵，我把我名下所有公司賬戶的二級授權，一項一項地改成了"僅本人簽字有效"。

保存。

係統彈出一行提示：【修改已生效，原授權人蘇婉的簽字權限將於4小時後失效。】

手機震了。

蘇婉。

"老公，我給媽打電話了，她說明天過來看看我們。"

我鎖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