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我媽家。

沒提詩雨的事。就是吃了頓飯,聊了會兒天。

走的時候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媽說:"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臉色差得很。"

我說:"沒事,工作忙。"

我沒告訴她我在想什麼。

回來的路上我繞了一段路,經過我們初中門口。

那棵梧桐樹還在。我和詩雨在這棵樹下吃過三年的辣條。

我靠邊停了車。

看著那棵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詩雨出車禍那年,十五歲。她坐在我家客廳裏,我拿碘伏給她擦傷口,她疼得齜牙咧嘴。

我媽在旁邊說:"女孩子留疤不好看,以後記得用祛疤膏。"

詩雨說:"不用,留著吧。反正除了霜遲,也沒人看得見。"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

但後來她跟我說過,鎖骨下麵那道疤,是她媽打的。

不是車禍。

那年她媽喝醉了,用碎酒瓶劃的。

她沒告訴任何人。

除了我。

她說:"霜遲,這事兒你要是說出去,我就不活了。"

我從來沒說過。

全世界的醫生都祛不掉那道疤。

不是因為技術不行。

是因為詩雨不想讓她媽知道——她把那道疤留了一輩子,當成了一個秘密的記號。

我坐在車裏,手指攥緊方向盤。

一個會把秘密留一輩子的人——不會因為"生完孩子"就去把它弄掉。

手機震了。

詩雨:"晚上過來吃飯吧,排骨燉好了。"

又是文字。

我沒回。

我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人的名字。

林姐。詩雨家以前的保姆。幹了六年,去年才走的。

我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了。

"喂?霜遲?"

"林姐,我問你件事。"

"你說。"

"你在顧家幹到去年年底是吧?"

"對。"

"那段時間,詩雨有什麼不對勁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霜遲,你這麼一問......我想起來了。"

"什麼事?"

"去年秋天,有一次太太出門,回來的時候衣服換了。"

"什麼意思?"

"她早上穿的是件白裙子出門的,下午回來穿的是件紅的。我問她,她說半路弄臟了,買了件新的。"

"然後呢?"

"然後——第二天早上我收拾臟衣籃,那件白裙子在裏麵。沒有汙漬。幹幹淨淨的。"

我握著手機,後背開始發涼。

"還有別的嗎?"

林姐壓低了聲音。

"還有一件事。"

"你說。"

"太太出院那天,是我去接的。她抱著孩子上車,我跟她說了一路的話。她沒怎麼應。我覺得——她好像不太認得我。"

"你怎麼知道她不太認得你?"

"我幫她開了兩次車門,她都說了謝謝。太太以前不會跟我說謝謝的。她從來不說。"

掛掉電話,我坐在車裏。

手在發抖。

那不是韓詩雨。

林姐幹了六年。詩雨從不跟她說謝謝——因為是家人。突然說謝謝,是因為在她眼裏,林姐是個陌生人。

我發動了車。

導航目的地:顧家別墅。

半路上我又取消了。

不行。

我不能就這麼去。

我能說什麼?

"我覺得你不是詩雨"?

她會哭。她會說我有病。所有人都會覺得我有病。

我需要證據。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