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猛地將冰水潑在我臉上。
有人往我嘴裏灌扭動的麵包蟲。
有人拿著玉米蛇塞進我領口,冰涼滑膩的觸感讓我縮在角落發抖。
他們都在笑,一遍遍問我:“喂,你生氣了沒有?”
我想逃跑,可剛衝向門口。
脖子上的項圈突然爆出一陣尖銳的電擊刺痛!
“啊——!”
我慘叫著摔倒在地,渾身像被針同時紮刺,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
意識恍惚間,我想起昨晚。
戴著這個項圈其實並不舒服,皮質的邊緣很硬,硌得脖子生疼。
可我以為這是象征和解的禮物,甚至舍不得摘。
哪怕一夜過去,脖頸上已被壓出了一圈深紅色的勒痕。
今天出門前,葉婉琪看見我乖乖戴著它,還笑著躲到季祁衍耳邊低語。
季祁衍當時瞥了我一眼,眼神淡然,“她不是一直這樣,死腦筋。”
我當時茫然地摸了摸脖子,不明白她在笑什麼。
我隻是很期待,期待這次出遊。
因為我知道,這可能是我留在他們身邊的最後一天了。
現在,我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她笑的,是我的蠢。
項圈不是禮物,是刑具。
門再次被推開,季祁衍和葉婉琪走了進來。
葉婉琪舉著相機,鏡頭幾乎懟到我的臉上,拍著我哭得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撅著嘴,“小棠,你也太讓我失望了。虧我還跟祁衍打賭,說這次肯定能把你脾氣激出來呢。”
“結果你還是這麼沒用,除了哭就是跑。”
季祁衍根本沒看我一身狼狽,目光隻黏在葉婉琪臉上,嘴角勾起笑:
“我就說,我才是最了解小棠的人。”
他拎起豆汁,遞到葉婉琪嘴邊,笑得惡劣,“願賭服輸,快喝。”
葉婉琪皺著鼻子,抬手就錘了季祁衍一拳,嗓音拖得又軟又長:
“哼,你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
“你算哪門子玉?這麼凶?”
葉婉琪咬牙,瞪他一眼,“行啊,你這個狗男人!”
她仰頭,猛地灌了一大口豆汁,隨即踮起腳尖,一把扯住季祁衍,仰頭盡數渡了過去。
季祁衍明顯怔住了,喉結滾動了一下,才緩緩推開她。
葉婉琪看著他愣神的模樣,咯咯笑著跑到我身邊,半個身子都賴在我身上:“小棠!快保護我!”
她湊到我耳邊,朝我狡黠地眨眨眼。
“我剛剛可不是親他哦,我那是罰這狗男人呢!”
說完,她朝季祁衍吐了吐舌頭,得意洋洋:
“誰讓你打賭不讓著我!”
“小棠,發什麼愣呀?你該不會......是吃飛醋了吧?”
我終於回神,腦子裏那些碎片般的痛苦,被遲鈍拚湊出事實。
原來,我剛剛遭受的所有電擊、羞辱、恐懼,不過是他們談笑間打的一個賭。
我看著季祁衍,嘴唇哆嗦著,好不容易擠出聲音:
“你們為什麼......又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