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婉琪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紙。
裏麵赫然是一個項圈樣式的choker,漆黑的皮革,襯著一枚銀色的金屬吊牌。
“來,我給你戴上!”
她熱情地奪過項圈,扣在我脖頸上。
卡扣合攏的瞬間,皮革勒得我呼吸一窒,但我沒敢動。
葉婉琪繞著我轉了一圈,滿意地拍手:
“哇,和我預想的一樣好看!又酷又萌,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她親昵地拽著我的手。
“對了,你不是有件皮衣嗎?搭這個剛剛好!明天就這樣穿,我們去逛街怎麼樣?”
她的善意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雨,瞬間衝垮了我搖搖欲墜的防線。
我想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變好,就像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對我很壞。
我隻會呆呆地笑,眼眶發熱,用盡全力點著頭。
“嘖,我的禮物可比她的好多了。”
季祁衍湊了過來,將我攬進懷裏,另一隻手變戲法似的掏出另一個盒子,塞進我手心。
“但是,這是個驚喜。”
他低下頭,語氣嚴肅,“現在不能拆開,要等我通知你的時候才能看。”
季祁衍屈起手指,敲了下我的頭。
“偷偷拆開我會生氣。要乖,記住沒有?”
我再次用力點頭,像小雞啄米,把那個小盒子緊緊捂在胸前。
那天晚上,我埋在被子裏,偷偷給媽媽打電話,緊張又興奮:
“今天他們都對我很好......給我買了禮物......”
說到這,我頓了頓,很不好意思地小聲說。
“婉琪約我明天出去玩,我答應了......機票,能不能改簽到後天?”
電話那頭,媽媽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聲音複雜得讓我聽不懂:
“好。但是小棠,答應媽媽,不要輕易原諒傷害過你的人,知道嗎?”
我遲緩地點點頭,心有點脹,很小聲地說:
“嗯......我隻是......有點舍不得。”
十幾年的友誼太漫長。
他們畢竟,是我笨拙人生裏僅有的陪伴。
剝離的時候,是會帶出骨血的。
第二天,我穿著那件黑色皮衣,搭配著那條項圈,跟著他們出門。
車子卻並未駛向繁華的商圈,而是駛入了一棟僻靜大樓。
季祁衍牽著我,葉婉琪走在另一側。
兩人一左一右,將我夾在中間,走進一個隻有四麵白牆的房間。
茫然感剛浮上心頭,季祁衍和葉婉琪便默契地相視一笑。
“公司有點急事,我們得先走一趟。”
葉婉琪語氣溫柔,眼神卻飄忽,“你在這兒等我們一會兒,很快回來接你,乖。”
“別怕,”季祁衍拍拍我的頭,語氣是我熟悉的安撫,“試著獨立一點,嗯?”
我恐慌地拽住他的衣角,指尖冰涼:
“我......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我不敢一個人在這兒......”
他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動作耐心卻不容抗拒:“聽話。”
門被關上,落鎖的聲音清脆。
幾乎是同時,屋子裏突然湧進來五六個陌生的男女,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整蠱遊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