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衍洲走後兩天,沒有任何消息。
我每天給助理韓池發一條微信,內容統一:"學費轉了嗎?"
第一天:"蘇小姐,在走流程。"
第二天:"蘇小姐,再等等。"
第三天,已讀不回。
我又發了一條:"再不轉就有滯納金了。滯納金也得他出。"
還是已讀不回。
行。
彈幕飄了過來:
【你們猜顧衍洲這兩天幹嘛呢?查她呢!查了個底朝天,三份零工月入四千,卡裏六十二塊,獨自帶娃五年。聽說翻到一張她挺著八個月肚子在夜市擺攤的照片,盯著看了好久沒說話。嘖。】
我隻知道第四天了,錢沒到。
不等了。
我把年糕從幼兒園接出來,直奔顧氏集團總部。
五十層的玻璃大樓,年糕仰著脖子數樓層,數到二十就放棄了:"媽媽,太高了。"
進了大廳,年糕突然指著牆上巨大的金色LOGO喊:"媽媽!這個字我認識!'顧'!老師教過的!"
滿大廳的人看過來。
我走向前台:"找顧衍洲。跟他說,他兒子來了,學費再不交下周一沒學上。"
前台小姐的職業微笑碎了。
十分鐘後韓池小跑出電梯,額頭有汗:"蘇、蘇小姐......您怎麼直接來了......"
"微信不回電話不接,我還能怎麼辦?年糕,叫人。"
年糕仰頭,脆生生喊了聲:"叔叔好!"
韓池低頭看著那張和顧衍洲一模一樣的臉,嗓子堵了一下,過了兩秒才擠出:"......好。"
他帶我們進電梯,按了頂層。
年糕拉著我的手看鏡子:"媽媽,這個電梯好亮!"
"跟咱沒關係,咱就是來要學費的。"
彈幕飄過:
【完了完了,大房已經在查顧衍洲的行蹤了,二房律師都請好了。這孩子一曝光千億遺產得重新洗牌,所有人都在找他。結果人家現在在顧氏大廈電梯裏做鬼臉呢哈哈哈】
管他的。我隻要三千八。
電梯到頂層,門開了。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敞著,傳出一個女人尖利的聲音。
"顧衍洲!你是不是昏了頭了?外麵隨便一個女人生的野種,你也要往家裏領?"
年糕拽了拽我的衣角:"媽媽,那個阿姨說話好難聽。"
我沒說話,下意識把年糕往身後擋了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出現了顧衍洲。
他的目光越過韓池,落在年糕身上。
年糕小臉上全是困惑,攥著我的衣角往後縮了半步。
他不懂"野種"是什麼意思,但感覺到那個詞不好。
顧衍洲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轉頭,聲音不大,但像淬了冰:
"夠了。當著孩子的麵,說的什麼話。"
我愣了一下。
我垂下眼,把年糕的手攥緊了一點。
可能隻是他覺得丟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