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離婚協議言朝哥哥已經簽了。”

“他說你們的婚姻隻是應付家裏人的催婚。”

“現在都結束了，你不要死纏爛打。”

“他又不喜歡你。”

“麻煩你不要阻礙我們的幸福！”

水濕了頭發，滴滴答答，我抹了一把臉。

她邏輯混亂夢到哪句說哪句。

看了眼在兩步開外站著不動的周言朝。

他似乎才回過神來。

抬手示意我忍一忍，她是病人。

轉身邁步去取辦公桌上的紙巾。

仗著自己是病人就可以肆意妄為嗎？

憑什麼我要一忍再忍。

“啪！”

清脆的一聲響在空曠的辦公室響起。

我剛舉起手，還沒有碰到她，

她手中的杯子已經率先朝我砸過來，

玻璃片四濺。

“晏蓁，你發什麼神經！”

“她是病人！”

手還舉在半空，肩膀用力地被人推了一把。

我狼狽地摔倒在地，手心落地刺痛。

他來得那麼快阻擋的那麼及時。

“疼，言朝哥哥，好疼啊。”

“血......我流血了！”

她的腳踝處被濺起的碎玻璃拉了一道小口子。

整個人說著話就搖搖欲墜。

周言朝趕緊衝過去，

把她整個人緊緊地摟在懷裏，輕輕地拍她的背。

“沒事，乖，不怕。”

“言朝哥哥帶你去處理。”

輕輕的呢喃，溫柔的安撫。

眉眼全是緊張與擔憂。

匆忙扶著她出門時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是這樣安慰她的。

手掌按在碎玻璃片上，已經痛到麻木。

蜷緊四指，

我忍不住更用力的握住那塊玻璃碎片。

前台小妹妹進來的時候嚇得慌了神。

“晏小姐，你流了好多血！”

坐在護理站，前台小妹看著我歎氣。

“你忍一下，周醫生送顧小姐去包紮了。”

“我先幫你簡單處理一下。”

大概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

她不斷地沒話找話，

安慰我周言朝隻是責任心重，

不是故意丟下我不管的。

顧鬱黏人隻認他。

我們正常人不能和精神病計較。

幸福者退讓。

可越解釋，越明顯不是嗎。

他就是不在乎我了。

我的幸福，早在一步步退讓中消散了。

潦草地裹上紗布，我走回他的辦公室。

離婚協議還擺在辦公桌上。

他的簽名飄逸瀟灑地像在嘲笑我來這的愚蠢。

整理好紙張，

我放進背包剛準備離去。

卻發現桌子上還有一份心理疾病診斷報告單，

姓名：顧鬱

診斷結果：輕微分離焦慮症

精神分裂：無明顯異常

原來所謂的雙重人格也都是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