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集團例會。
我和蘇景宇坐在會議桌的最末端。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薑婉蓉走在前麵。
她身後跟著陸澤。
陸澤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理查德米勒。
那塊表,我曾在蘇景宇的購物車裏看到過,兩百多萬。
蘇景宇當時說,等年底贏了我,他就買來獎勵自己。
現在,表戴在了一個吃軟飯的男人手上。
蘇景宇死死盯著那塊表,雙手在桌下握成了拳頭。
薑婉蓉在主位坐下,陸澤自然地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
那是原本屬於我的位置。
“今天開會,主要說兩件事。”薑婉蓉敲了敲桌子。
“第一,年底的業績考核提前到下個月。A線和B線,誰利潤低,直接滾出公司。”
她掃了我們一眼。
沒人說話。
“第二件事。”她轉頭看向陸澤,語氣立刻變得柔和,
“小陸這段時間工作很辛苦。我決定提拔他為集團副總,協助我管理所有業務線。”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其他高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媽!”蘇景宇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憑什麼當副總?他懂業務嗎!”
薑婉蓉臉色一沉。
“這裏是公司,叫我薑董!”
陸澤笑了笑,轉動著手腕上的表。
“小蘇總,別這麼大火氣。我不懂業務,但我懂怎麼替薑董分憂啊。”
那語氣裏的挑釁,幾乎要溢出來。
我按下蘇景宇的手,讓他坐下。
“薑董。”我冷冷地開口,“提拔誰是你的權力。但我有個問題。”
“說。”
“每個月二十五號,集團打給彙星海貿的材料款,是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王海的手一抖,茶杯裏的水灑了出來。
薑婉蓉的臉色猛地變了。
“你查我的賬?”她厲聲問。
“我是A線負責人,我有權知道我的利潤去了哪裏。”
我毫不退讓地盯著她。
“混賬東西!”薑婉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是你媽!我用點錢怎麼了?你吃我的喝我的,現在來查老娘的賬?”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毫無董事長的風度。
“你是不是覺得你翅膀硬了?“
”我告訴你,沒有我,你連個屁都不是!”
我看著她暴跳如雷的樣子,心裏冷得像結了冰。
“那我的錢呢?”
蘇景宇也紅著眼站起來,
“你買包,買高定,養男人!我們呢?我們每天吃十幾塊的盒飯!”
“那是你們沒本事!”薑婉蓉尖叫,
“你們要是像小陸一樣能逗我開心,我也給你們買!”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和蘇景宇臉上。
能逗她開心?
親生兒女的血汗,比不上小白臉的幾句甜言蜜語。
“好,很好。”我點點頭,拿出手機,“既然這樣,A線這個月的尾款,我不交了。”
我按下了確認鍵。
就在昨晚,我利用權限修改了回款路徑。
薑婉蓉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改個路徑就能拿到錢?你太天真了。”
她轉頭看向王海。
王海立刻站起來,拿出一份文件。
“蘇總,不好意思。“
”就在一小時前,薑董已經凍結了A線和B線的所有獨立賬戶。“
”客戶的款,已經直接打入集團總賬了。”
我渾身一僵。
陸澤輕笑了一聲,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他微微彎腰,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姐姐,別掙紮了。你們的錢,都在我口袋裏呢。”
我猛地抬頭,盯著他那張得意的臉。
“薑董。”陸澤直起身,換了一副恭敬的語氣。
“蘇總和小蘇總看來最近壓力太大了,精神不太好,甚至還想挪用公款。“
”我建議,讓他們先停職休息一段時間。”
薑婉蓉冷酷地看著我們。
“交出業務線的章。“
”從今天起,A線和B線由陸總全麵接管。保安,把他們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