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雨傾盆。
我和蘇景宇站在集團大樓對麵的公交站台下,像兩條喪家之犬。
他身上的西裝全濕了,水順著頭發往下滴。
“姐,我們完了。”
他蹲在地上,捂著臉,
“所有的客戶資源都在係統裏,我們一停職,陸澤馬上就會接手。”
我看著馬路對麵的那棟大樓,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沒完。”
“還有什麼辦法?賬戶被凍結,公章被收走。”
我蹲下來,直視他的眼睛。
“如果僅僅是貪錢,薑婉蓉沒必要停我們的職。她應該留著我們繼續做免費勞力。”
蘇景宇愣了一下。
“她急著把我們踢出局,是因為她想在賬麵上做手腳,而我們在場會礙事。”
我拉起他。
“今晚,我們回去。”
深夜兩點,大樓安保最鬆懈的時候。
我們用以前偷偷配的備用門禁卡,從地下車庫的貨梯潛入了檔案室。
檔案室裏沒有監控。
我打著手電筒,在成排的文件櫃裏翻找。
十分鐘後,我在最底層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個沒有標簽的文件夾。
翻開第一頁,我的手就開始發抖。
借款協議。
借款方:蘇氏集團A線業務部、B線業務部。
擔保人:蘇清禾,蘇景宇。
出借方:幾家高利貸性質的小額貸款公司。
金額:兩點五個億。
“這......這是什麼?”蘇景宇湊過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債務。”我死死盯著文件底部的簽名。
那上麵的簽名,跟我和蘇景宇的筆跡一模一樣。
但那是偽造的。
薑婉蓉不僅把所有的利潤轉移到了陸澤的海外賬戶,還在用我們兩條業務線的名義瘋狂借入高利貸。
“她把錢全洗走了,把負債全留在我們名下。”我感覺手腳冰涼。
一旦公司爆雷,薑婉蓉和陸澤帶著錢遠走高飛。
而我和蘇景宇,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會因為巨額債務和挪用公款的罪名,把牢底坐穿。
“她是不是人啊!”
蘇景宇崩潰了,抓著頭發,“我是她親兒子啊!”
“別喊!”我捂住他的嘴。
但已經來不及了。
檔案室的燈突然亮了。
薑婉蓉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陸澤站在她身邊,手裏拿著手機正在錄像。
而在他們身後,站著兩名警察。
“警察同誌,就是他們。”薑婉蓉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兩人不僅挪用公款,被停職後還潛入公司,企圖盜竊商業機密。”
我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薑婉蓉,那兩點五個億是怎麼回事?”我舉起手裏的文件夾。
她輕笑一聲,走近了一步。
“什麼兩點五個億?那是你們為了填補自己挪用的窟窿,私下借的高利貸啊。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澤把鏡頭對準了我們。
“蘇總,證據確鑿,你們還是認罪吧。”
一名警察走上前來,拿出兩份文件。
“蘇清禾,蘇景宇。“
”薑女士表示,如果你們簽了這份認罪和放棄股份的協議,她可以考慮不追究刑事責任。”
我低頭看向那份協議。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承認挪用公款,承擔所有名下債務,自願放棄蘇氏集團的所有繼承權。
蘇景宇死死盯著薑婉蓉。
“媽......你真的要逼死我們嗎?”
薑婉蓉喝了一口紅酒,眼神冷漠。
“簽了,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如果不簽,我們現在就會被帶走。
等日後查清,薑婉蓉早就帶著錢跑了。
我看著薑婉蓉眼底的得意,慢慢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好。我簽。”
“簽。”我把筆塞進蘇景宇手裏。
薑婉蓉滿意地拿回協議,彈了彈紙麵。
“滾吧。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大門在我們麵前轟然關上。
蘇景宇跪在水坑裏,嚎啕大哭。
“兩點五個億啊......姐,我們這輩子徹底完了。”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掉手上的泥水。
“沒完。”
我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裏,摸出一個防水的U盤。
“他們以為拿走的是全部,但他們不知道,核心客戶簽的,根本不是蘇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