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星淮看到錄音筆的紅燈亮起,猛地縮回手。
臉色瞬間煞白。
“師兄......你,你幹嘛錄音?”
哥哥把咖啡推還給他。
“這是我的習慣,為了保證學術交流的準確性。”
“你剛才說,要拷我的底庫數據?”
林星淮慌亂地搖頭。
“我沒有!我隻是想借來看一眼,學習一下架構。”
哥哥拿出手機,打開工作郵箱界麵。
“要數據可以。”
“讓周老師用她的官方郵箱,給我發一封正式的郵件審批。”
“寫明數據用途、借閱範圍、以及承諾絕不用於你的個人畢業論文和評獎評優。”
“隻要周老師發,我就給。”
林星淮眼眶迅速紅了。
“師兄,你明明知道周老師不可能發這種郵件,你就是故意刁難我。”
季婉清又恰好從外麵走進來。
看見林星淮眼圈通紅,立刻衝過來。
“魏明辰,你又怎麼他了?”
哥哥麵無表情。
“他要我的底庫數據。我讓他走流程。”
季婉清冷笑。
“一點破數據,你至於當成寶貝捂著嗎?大家都是一個組的,互相借用怎麼了?”
哥哥看著她。
“既然是破數據,那你們自己去跑啊。”
季婉清被噎得滿臉通紅。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周老師已經說了,你的那篇論文要給星淮。”
哥哥敲鍵盤的手停住了。
前世,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周亞男用“畢業答辯”和“留校名額”威脅哥哥,強行把論文給林星淮。
而哥哥辛苦了三年的心血,成了林星淮拿到國獎的墊腳石。
哥哥抬起頭,直視季婉清。
“憑什麼?”
季婉清理直氣壯。
“憑星淮這段時間一直在幫你查文獻、跑腿!沒有他的輔助,你論文能寫這麼快?”
哥哥氣笑了。
“他查的文獻,全都是機器翻譯的廢話。”
“他跑的腿,就是每天給我買一杯咖啡。”
“就憑這,要拿我的一作?”
林星淮在一旁聲音哽咽,肩膀微微發抖。
“師兄,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師姐你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奢望的。”
他越是這樣,季婉清就越是覺得自己像個正義的保護者。
“魏明辰,你別太自私!你都要畢業了,拿著這篇論文也就是錦上添花。星淮剛來,他需要這篇文章去評國獎,去申請項目!”
“你把一作讓給他,怎麼了?”
這句話,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哥哥攥緊了拳頭。
我在微信上給他發了兩個字。
“拒簽。”
哥哥看著季婉清,一字一句地說。
“那是我的論文。”
“誰也別想搶走。”
“想加名字?讓周亞男親自來跟我說。”
季婉清指著他。
“行,你硬氣。我看你答辯的時候怎麼辦!”
下午,周亞男就把哥哥叫到了辦公室。
還特意不讓他攜帶手機。
周亞男坐在老板椅上,端著茶杯,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明辰啊,坐。”
“聽婉清說,你對加名字的事意見很大?”
哥哥站著沒動。
“周老師,那篇論文從選題、實驗、數據分析到撰寫,都是我一個人獨立完成的。林星淮沒有任何實質性貢獻。”
周亞男歎了口氣。
“你這孩子,就是太較真了。”
“學術界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我已經幫你聯係了國外的博後位置。那篇文章給你,頂多就是簡曆上多一行字。”
“但給星淮,就能幫他拿到國獎,幫團隊申請到明年的經費。”
“大局為重啊,明辰。”
前世,哥哥就是被這句“大局為重”壓垮的。
但現在,他清醒得很。
“周老師,如果是為了團隊申請經費,我可以把您放在通訊作者的位置。”
“但第一作者,隻能是我。”
周亞男的臉色沉了下來。
“魏明辰,你是在教我怎麼安排作者署名嗎?”
“你別忘了,你的畢業論文還沒盲審。能不能畢業,還是我說了算。”
赤裸裸的威脅。
哥哥的手在口袋裏死死攥著。
“周老師,您是在用畢業威脅我交出學術成果嗎?”
周亞男笑了。
“我可沒這麼說。我隻是提醒你,做人不要太自私,會走不遠的。”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不加上星淮的名字,這篇論文就別投了。”
哥哥走出辦公室時,臉色蒼白。
他走到走廊盡頭,給我打了個電話。
“玉衡,她拿畢業卡我。”
我握著手機,眼神冰冷。
“別怕,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