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姐熬盡心血寫出的論文,卻被小師妹掛了第一作者發在頂刊上。
她舉報到學術委員會,反被扣上"捏造數據、學術不端"的帽子。
導師在三百人大會上輕飄飄地宣讀處分:
"有些學生啊,自己能力不夠,就隻會眼紅碰瓷同門的成果。"
她敲遍校領導的門遞交申訴,無人敢接。
學校撤了我姐的學位,實驗室的學生集體發聲明:
"魏舒雨同學精神不穩定、長期霸淩師妹"。
帖子掛了三天熱搜,我姐的名字成了學術圈的笑話。
她從實驗室頂樓跳下來那天,書包裏還塞著那份申訴材料。
爸媽得知消息直接癱倒在地,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姐姐屍骨未寒,師妹就在網上發了條公開帖子
“人可以走,真相不會走。學術不端就該承擔代價,逝者也一樣。”
看著滿屏的辱罵,爸媽要去學校討個公道。
可我們還沒趕到校門口,就被一輛失控的重型貨車碾成了廢鐵。
再睜眼,我躺在宿舍床上,手機屏幕亮著姐姐的消息:
“導師讓我帶新來的小師妹,我好緊張。”
......
電話那邊很安靜。
隻有實驗室排風扇嗡嗡的聲音。
姐姐魏舒雨的聲音透著不自信。
“可是周老師在組會上直接點的名,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握緊手機。
前世的血腥味似乎還在鼻尖縈繞。
我深吸一口氣。
“那就當眾拒絕。”
上一世,林初硯就是這樣紅著眼眶,站在會議室裏。
她說自己剛考研上來,底子薄,聽說舒雨師姐是最厲害的,隻求能跟著師姐學點皮毛。
姐姐心軟同意了。
結果呢?
那些毫無保留的教導,全成了她後來刺向姐姐的刀。
姐姐給她講核心算法,是“精神壓迫”。
姐姐讓她跑個基礎數據,是“學術霸淩”。
姐姐甚至手把手幫她改代碼,最後被反咬一口是“竊取師妹初步靈感”。
姐姐在學術委員會上解釋到嗓子出血,也沒有一個人信。
“你告訴周啟年,你的國家級課題馬上結項,涉密級別高,不能帶未經審核的新人。”
“不承諾,不接手,不心軟。”
“所有交接安排,必須走官方郵件。”
我語氣不容置疑。
姐姐還沒說話,聽筒裏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舒雨師姐,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我就是太想跟著你學東西了。周老師說,如果不跟著你,我可能連開題都過不了。”
姐姐照著我的話說。
“我的課題涉及保密協議,你沒有簽署相關文件,我不能私自帶你。”
有人立刻接話。
“哎呀舒雨,咱們一個實驗室的,什麼保密不保密的,你是不是防著師妹啊?”
這聲音我認識。
是季雲川。
上一世就是他帶頭發聲明,說姐姐精神不穩定,長期霸淩師妹。
旁邊幾個同門也跟著小聲附和。
“就是啊,帶個新人能怎麼著。”
“師姐發了那麼多頂刊,分享一點經驗都不肯?”
我一邊聽,一邊給姐姐發微信。
“不辯解。隻重複規定。”
姐姐沉默了兩秒。
“我沒有權力向未授權人員開放課題數據。請找周老師走審批流程。”
季雲川冷笑了一聲。
“行,大家都聽到了。”
“文章發得多,也不代表有團隊精神。”
電話被掛斷。
十分鐘後,實驗室的微信群裏彈出一條消息。
周啟年發的。
“搞科研需要鑽研,但更需要格局。有些同學不要把個人利益看得太重,帶新人和搞研究不衝突。”
沒有點名。
但全組人都知道在敲打誰。
緊接著,林初硯跟在下麵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包。
“周老師,是我不好,我太笨了,不配讓師姐教。我還是自己慢慢摸索吧。”
季雲川立刻回複。
“初硯別哭,有些人就是自私。師兄帶你。”
我截圖,保存。
給姐姐發消息。
“截圖留證,不用回應。”
“不要私聊解釋。”
“不要單獨和她在實驗室相處。”
“姐,你記住,你不是冷血,你是在保護自己的心血。”
姐姐回複得很快。
“知穗,我聽你的。”
半小時後,周啟年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前世姐姐出事後,我找他要說法,他把我拉黑了。
現在,他語氣裏透著不悅。
“魏知穗,你姐最近情緒是不是不對?聽說你一直在幹涉她的科研安排?”
我冷笑。
“周老師,我不幹涉科研。我隻關心我姐的合法權益。”
周啟年打著官腔。
“什麼合法權益?實驗室是一個集體。林初硯家裏條件不好,又是外校考來的,你姐多帶帶怎麼了?”
我問他。
“周老師,帶新人有具體的考核指標嗎?”
“有權責劃分嗎?”
“如果有學術成果,署名順序怎麼算?”
周啟年顯然沒料到我會問得這麼直白。
“你這孩子,怎麼滿腦子都是名利?這都是為了團隊培養人才。”
又是這套說辭。
上一世,他就是用這套說辭,把姐姐第一作者的位置硬生生扒下來,送給了林初硯。
我說:“既然是團隊培養,那就走流程。”
“可以帶。但不能口頭安排。”
周啟年壓著火氣。
“你想怎麼走流程?”
“第一,簽署實驗室師門輔導協議,寫明輔導範圍僅限基礎文獻閱讀,不涉及核心實驗數據。”
“第二,林初硯必須簽署數據保密承諾書。”
“第三,我姐工位區域會安裝獨立監控和錄音設備。因為她的課題涉及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如果數據泄露,誰也擔不起。”
電話那邊徹底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啟年拔高了聲音。
“魏知穗!你是不是瘋了?在實驗室裝監控?你把同門當賊防嗎?”
我語氣平靜。
“我沒針對誰。”
“如果沒人做賊,監控就是個擺設。”
“周老師如果擔心,監控後台權限可以共享給學院紀委。”
周啟年被噎住了。
“這件事會破壞實驗室的團結!”
我反問。
“那林初硯還沒入組,就憑空要拿走我姐的心血,這就團結了?”
周啟年沒話說了。
“行,你們魏家真是出息了。這事我會跟學院彙報。”
他狠狠掛了電話。
我看著屏幕,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信息差在我手裏。
這一世,誰也別想再把臟水潑到我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