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趙蘭芝陰惻惻地笑了。

“你這掃把星克死了鶴野，阿歲跟著你也是死路一條。”

“林氏心善，願意撫養她。隻要你簽了字，我便留你一條全屍。”

林嬌吟從人群後走出來，手裏舉著一個火把。

“弟妹，實不相瞞，城中早已流言四起，說你與人私奔，才氣死了鶴野。”

“今夜若是你不小心失火，在這偏院裏為鶴野殉了情。”

她將火把往前湊了湊，火光映照著她扭曲的臉。

“不僅能成全你貞潔烈女的名聲，還能洗清我們裴家的晦氣。”

“你說，這是不是一樁兩全其美的好事？”

火把的煙氣熏得人眼睛生疼。

我將阿歲緊緊護在懷裏，看著步步緊逼的林嬌吟。

“你們既然想讓我死，何必還要多此一舉讓我簽字？”

我嗤笑一聲。

“隻要我不簽字，我的嫁妝你們一分也動不了。阿歲是我的親生骨肉，宗族長輩若是不在場，這過繼文書就是廢紙一張！”

趙蘭芝氣急敗壞地奪過火把。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真以為宗族那些老東西會向著你？”

“我們早就打點好了，隻要你死了，這契書上的手印，我想怎麼按就怎麼按！”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

“給我綁了她！拉著她的手畫押！”

幾個五大三粗的家丁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半夏拚死擋在前麵，被一個家丁一腳踹翻在地。

“夫人快跑！”

我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狠狠劃過最前麵那個家丁的手臂。

鮮血瞬間湧出，家丁慘叫一聲退後。

林嬌吟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反抗又如何？這偏院四周早就澆滿了猛火油。”

她從趙蘭芝手裏奪過火把，毫不猶豫地扔向了窗戶上糊著的紙。

“轟”的一聲，火焰瞬間順著窗欞竄了上去。

幹柴遇烈火，整個偏院瞬間被濃煙包裹。

“明日一早，京城人都會知道，首富嫡女沈歸荑，因為不甘寂寞私通外男，羞愧難當，自焚於偏院。”

林嬌吟得意地大笑。

“而你的十裏紅妝，還有那個賠錢貨，都將是我林嬌吟的囊中之物！”

她拉著趙蘭芝，迅速退出了院子，並且從外麵死死鎖上了大鐵門。

火舌肆虐，屋內的溫度急劇升高。

阿歲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我撕下衣擺，用茶壺裏僅剩的水打濕，捂住阿歲的口鼻。

“半夏，過來！”

我拉著半夏躲到最角落的石缸後麵，用匕首拚命撬動地上的青石板。

這是我昨天就看好的一處通風口，雖然不能逃生，但能勉強獲取一絲新鮮空氣。

“夫人，我們會死在這裏嗎？”

半夏渾身發抖，死死抱著我的胳膊。

我咬著牙，手上的動作不停。

“不會。”

“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他們全家陪葬！”

外麵的火勢越來越大，房梁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就在一根燃燒的房梁即將砸向我們頭頂的瞬間。

“砰——！”

偏院那扇厚重的大鐵門，連同門框一起，被人用重物硬生生撞飛。

“誰敢動我霍晏廷的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