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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晚舟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電話掛斷了。

“嗬。”

嶽瑤兒先笑了。

“姐姐，你找演員也不找個專業點的，是怕我們顧家對你不好，搞這種營銷，顯得你很搶手？”

她側過身，目光帶著憐憫。

曲晚舟沒有立刻回應，隻是用手慢慢攥緊了被單。

“晚舟。”顧冶放下文件開口，“下次這種小把戲，就不要搞了。”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顧家這邊，媽的意思是等你身體好一些，該考慮孩子的事了。”

嶽瑤兒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滯。

顧冶沒注意到。

他看了一眼腕表：“公司還有個會，我先走了。瑤兒，你好好照顧她。”

嶽瑤兒乖巧的點頭：“阿冶哥哥放心，我會照顧好姐姐的。”

門關上，房間裏隻剩下兩個女人。

嶽瑤兒看了會手機，轉過臉時，剛才的溫柔體貼已經褪得一幹二淨。

“姐姐，你猜我剛才查了什麼？”

“北華大學，今年的錄取名單——”嶽瑤兒彎下腰，湊近曲晚舟的臉，“上麵確實有你的名字呢。”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毒蛇吐信。

“我本來不想這麼快動手的。”

“可你要是去上學，就不方便了。”

看著步步緊逼的嶽瑤兒，曲晚舟湧上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想幹什麼？”

“我不喜歡顧冶，也不會跟你搶他。”

嶽瑤兒並沒有理她，拿起床頭櫃上的香薰。

“阿冶哥哥想要個孩子，但這個孩子不能由你來生。”她擰開瓶蓋，將精油緩緩傾倒在地毯上。

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隻打火機點燃了地毯。

火苗躥起來的那一刻，曲晚舟瞳孔驟縮。

“你瘋了！”她撐著床沿想站起來，“你就不怕顧冶回來。”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跟你演這麼多天的姐妹情深？”嶽瑤兒衝曲晚舟笑了笑。

“為的就是這一刻啊，姐姐。”

嶽瑤兒的手搭上門把手，“阿冶哥哥回來以後，我會跟他說，你是抑鬱自殺，你猜他會不會信？”

門合上了。

火勢漸大。

曲晚舟捂住口鼻，從床上翻下來，往門口爬。

速度還是太慢了，曲晚舟的意識開始渙散。

濃煙鑽進口鼻，她趴在地上，眼皮越來越沉。

絕望漫上來，她閉上眼。

嘩。

是雨聲。

密密麻麻的，砸在屋頂。

江城很久沒下過這麼大的暴雨了。

火焰嘶嘶的熄滅，黑煙也被水汽壓了下去。

曲晚舟的意識在黑暗裏浮沉。

有人把她從地上撈起來。

啪。

一記耳光重重打在她臉上。

她被扇的失了焦，視線花了很長時間才聚集。

顧冶的臉就在她上方，他的眼睛通紅，嘴唇在發抖。

“曲晚舟。”

“你想死就死，為什麼要帶上我媽？”

曲晚舟張了張嘴，喉嚨幹澀，隻發出淡淡的氣聲。

走廊盡頭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和哭喊。

護士推著擔架從隔壁房間衝出來，擔架上的人渾身焦黑，麵罩下的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顧母的右手垂在擔架邊緣，皮膚大片剝落，露出觸目驚心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