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超市裏,我正要結賬,一個女人不由分說地抽走我手裏的寶寶輔食。
“這款就剩最後一碗,我家 寶寶非它不可。”
熟悉的囂張,熟悉的腔調,
是當初搶走我丈夫的前閨蜜宋南梔。
我正欲將輔食奪回來,另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
“梨漾?”
沈相臣懷中抱著一個半歲大的孩子,胳膊上還勾著宋南梔的包。
他神色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你還在做月嫂的工作?這些年你......”
我轉身,不由分說將輔食搶回來結賬。
宋南梔立馬鑽到男主懷裏哭訴,
那做派,還和當年一樣。
可我,再不是曾經那個歇斯底裏的瘋子了。
離開時,沈相臣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感受到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他眉頭一緊:
“我知道你還沒放下過去,無論如何,我和南梔都願意補償你。”
“其實你也知道,當年我並沒想過一定要跟你離婚,要不是你太偏執,事情不至如此。”
看著店門口早已等待在那裏的邁巴赫,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我的現任丈夫正抱著女兒在等我。
讓他看到,又不知道會吃醋幾天才罷休。
......
掌心攥著剛結完賬的輔食罐,我隻想盡快逃離這間狹小的母嬰店。
可腳步剛挪出半步。
沈相臣快步上前,直接橫在我身前。
他單手穩穩抱著懷裏半歲的嬰兒,另一條胳膊挎著宋南梔那款限量款的名牌包。
我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出門所有重物全是我一個人包攬。
哪怕一瓶礦泉水,他都理所當然推給我拎。
沈相臣的目光直直釘在我手腕上那道猙獰的舊疤上。
不等我躲閃,直接伸手覆了上來。
“我知道你還沒放下過去,我和南梔也願意補償你。”
“當年的事不能全怪我,是你太過偏執,才把我們之間的路堵死了。”
我恍惚記起當年我在意識模糊間聽見他來醫院。
第一句不是擔心我的死活。
而是冷笑著說我拿自殘演戲逼他回頭。
一旁的宋南梔順勢往沈相臣懷裏靠了靠,目光上下打量我:
“相臣,你看她這身打扮,做月嫂能掙幾個錢?”
“說不好晚上還要出去做別的活謀生,不然怎麼維持生計。”
他隻是皺了皺眉,眼底浮起一層顯而易見的失望。
默認了宋南梔肮臟的揣測。
宋南梔見他沒有阻攔,眼底的惡意更盛。
刻意側身往我身上狠狠一撞。
我來不及反應,手裏那罐跑了三家門店才給女兒買到的輔食摔在地上。
她嘴上說著道歉,眼底卻藏不住幸災樂禍:
“哎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相臣隻是淡淡瞥了一眼滿地狼藉,開口道:
“多大點事,回頭我賠你十罐,不用放在心上。”
他頓了頓,目光自上而下掃過我,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
“想當初你也是名正言順的沈太太。”
“如今卻要做月嫂看人臉色過日子,何必把自己過得這麼落魄。”
宋南梔立刻抱緊懷裏的孩子,笑意得意張揚:
“不像我,和相臣婚後安穩,還有了我們的孩子。”
我懶得再和他們糾纏,抬眼望向馬路對麵。
“我丈夫和女兒在對麵等我,麻煩讓開。”
沈相臣聞言低低嗤笑一聲,眼底滿是篤定的不屑:
“蘇梨漾,你不用找演員演戲來刺激我。”
“我清楚得很,你心裏根本還愛著我,不然不會看見我們情緒這麼激動。”
我側身,想繞開他過馬路。
沈相臣卻猛地收緊力道,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指尖精準按壓在那道舊傷疤上。
尖銳的痛感順著血管蔓延全身,疼得我指尖發麻。
我實在無力拉扯。
隻能拿出手機,低頭給丈夫發消息:
【你先帶女兒回家,我這邊一點小事,稍後自己回去。】
消息發送成功,
我抬眼看著馬路對麵的轎車緩緩駛遠,女兒小小的臉蛋消失在車窗後。
沈相臣見狀,鬆開了扣著我手腕的手:
“既然你讓他們走了,不如我們一起吃頓晚飯,好好聊聊從前的事。”
我垂眸看了眼地上散落的奶粉殘渣。
片刻後,我輕輕點了點頭。
應下了這場晚餐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