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
我說。
「工作事故不是舊賬,是風險記錄。」
蒲梔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對不起。」
「我就是沒你聰明。」
「我知道我配不上待在這個組。」
溫既白煩躁地看著我。
「滿意了?」
我關上電腦。
「不滿意。」
「因為她還在管總盤。」
說完,我提包走了。
進電梯前,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別以為你什麼都能贏。」
號碼沒有備注。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截圖。
保存。
然後轉發給自己另一個郵箱。
晚上十一點五十。
我洗完澡,正準備睡。
手機響了。
是公司雲盤的安全提醒。
「您關注的文件夾發生批量變動。」
我點進去。
提醒已經消失。
因為我的權限被臨時移除了。
我坐在床邊,突然清醒。
然後我打開筆記本。
登錄我的私人備份盤。
確認V9完整。
確認演示視頻完整。
確認數據表完整。
最後,我給技術部的朋友席墨發了條消息。
「明天早上如果項目盤出事,幫我查日誌。」
席墨回得很快。
「你們組又搞宮鬥?」
我說。
「可能是謀殺。」
他發了個問號。
我回。
「謀殺我的獎金。」
第二天,我到公司很早。
八點二十。
會議室隻有蒲梔一個人。
她正彎著腰,把自己的筆記本接到投影上。
聽見門響,她像受驚一樣回頭。
「岑稚姐,你怎麼這麼早?」
我笑了笑。
「睡不著。」
她手忙腳亂拔了一個U盤。
「我來試投影。」
我看著她的手。
「試出來了嗎?」
她把U盤塞進口袋。
「嗯,沒問題。」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
打開電腦。
公司雲盤裏,我的PPT不見了。
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抬頭看她。
「蒲梔,我的文件呢?」
她眨了眨眼。
「什麼文件?」
我說。
「V9。」
她打開雲盤裝模作樣翻了兩下。
然後臉色變白。
「怎麼會沒有?」
「岑稚姐,對不起。」
她站起來,眼淚說來就來。
「我真的不知道。」
「是不是上傳失敗了?」
我還沒開口,會議室門被推開。
溫既白帶著幾個人進來。
蒲梔像看到救星。
「既白哥......」
他立刻快步過去。
「怎麼了?」
寇明遠急得在會議室來回走。
「技術部還有多久?」
荊芮看手機。
「說五分鐘。」
「他們在查後台。」
溫既白低聲哄蒲梔。
「別怕。」
「不一定是你的問題。」
蒲梔哭得肩膀發抖。
「可是大家都在怪我。」
「我真的隻是想把資料整理好。」
我聽笑了。
「整理好到清空?」
她猛地看向我。
「岑稚姐,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
會議室裏又安靜下來。
這句話很毒。
溫既白立刻抓住。
「對。」
「你剛才說你有備份。」
「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資料會丟?」
「岑稚,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我看著他。
「溫既白。」
「你這邏輯挺適合去當騙子。」
「受害者有防備,就證明受害者有罪?」
他被我懟得臉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