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我推門進去。

兩個人立刻閉嘴。

我接了杯水，淡淡問。

「說完了嗎？」

荊芮尷尬地笑。

「沒有，我們聊別的。」

我說。

「下次聲音小點。」

「不然很顯得你們沒見識。」

這事之後，蒲梔更委屈了。

她在午休時給全組買咖啡。

每個人都有。

唯獨我的杯子上寫了「少糖」。

我不喝少糖。

我咖啡過敏，隻喝茶。

我把咖啡放回她桌上。

「謝謝，我不喝。」

蒲梔馬上站起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

溫既白抬頭。

「岑稚，一杯咖啡而已。」

我看著他。

「那你替我喝。」

他沉默兩秒。

拿過去喝了。

蒲梔眼眶又紅了。

下午，組裏就有人說我故意讓她難堪。

我懶得解釋。

因為我忙。

年度路演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項目。

我們組如果拿下投資，所有人獎金翻倍。

我負責核心方案。

溫既白負責客戶溝通。

蒲梔負責資料統籌。

這個安排，是寇明遠定的。

我當時就反對。

「她連基礎歸檔規則都沒搞清楚。」

「讓她管總盤，不合適。」

寇明遠端著茶杯說。

「年輕人要給機會。」

「你別總盯著別人的短處。」

溫既白也幫腔。

「小梔很認真。」

「她隻是缺經驗。」

我冷笑。

「缺經驗可以做輔助。」

「不是拿全組項目練手。」

蒲梔站在門口，眼淚掉得無聲無息。

「寇總，算了吧。」

「岑稚姐不信任我，我不做了。」

寇明遠立刻擺手。

「你做。」

「我說了算。」

「岑稚，你做好你的方案。」

「其他事別管。」

於是我沒再管。

但我留了後手。

因為我從來不把命交到討厭我的人手裏。

昨天晚上七點。

我本來已經收拾包準備走。

蒲梔抱著筆記本過來。

「岑稚姐，你的最終版方便再發我一遍嗎？」

「我怕雲盤裏那個不是最新版。」

我看著她。

「雲盤有版本號。」

「你按版本號看。」

她低下頭。

「我怕弄錯。」

「寇總說這次不能出一點差錯。」

我把電腦合上。

「那你更該學會看版本號。」

她站著沒走。

溫既白從外麵回來，手裏拿著兩杯奶茶。

一杯遞給蒲梔。

一杯放在自己桌上。

他看見我們這樣，眉頭立刻皺起來。

「又怎麼了？」

蒲梔趕緊說。

「沒事。」

「我隻是想確認岑稚姐的文件。」

「她可能覺得我煩。」

溫既白看向我。

「發一遍很難？」

我說。

「不難。」

「但她是資料統籌，不是傳話筒。」

「連雲盤版本都不會看，明天路演出了問題誰負責？」

溫既白把奶茶重重放在桌上。

「你能不能別動不動上綱上線？」

「我發給她。」

我提醒他。

「你沒有我的最終版。」

他說。

「我有昨天中午那版。」

我笑了。

「那版少了三頁財務預測。」

蒲梔立刻抬頭。

「啊？」

她臉上的慌不像裝的。

溫既白臉色有點僵。

「那你重新發。」

我打開電腦，把最終版再次上傳雲盤。

當著三個人的麵。

我說。

「看清楚。」

「文件名，路演核心方案終版V9。」

「上傳時間，十九點十二。」

「上傳人，岑稚。」

蒲梔趕緊點頭。

「看清了。」

我又說。

「別動原文件。」

「要整合，就複製副本。」

「刪除任何文件前，先在群裏確認。」

蒲梔咬了咬唇。

「岑稚姐，你說得好像我一定會刪錯一樣。」

我看著她。

「你上周刪過法務合同。」

「前天覆蓋過報價單。」

「昨天把客戶名單發給了同名的供應商。」

她臉色一白。

溫既白立刻說。

「那些事不是都補救了嗎？」

「你有必要翻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