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
但很快又冷笑。
「那你解釋一下。」
「為什麼全組隻有你有完整備份?」
我說。
「因為全組隻有我長腦子。」
有人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
又馬上憋回去。
寇明遠臉色更難看。
「岑稚,注意你的態度。」
我說。
「寇總,我態度已經很好了。」
「換成別人,早報警了。」
蒲梔身子一抖。
「報警?」
她聲音都尖了。
「公司內部文件,為什麼要報警?」
我盯著她。
「因為惡意刪除商業資料,可能涉及公司損失。」
「這次路演金額多少,你比我清楚。」
她臉白得更厲害。
溫既白立刻擋住我的視線。
「你別嚇她。」
「一個實習生能懂什麼商業損失?」
我說。
「她刪的時候不懂。」
「賠的時候就懂了。」
「岑稚!」
寇明遠一聲厲喝。
「我再說最後一次。」
「先救場。」
「其他事結束後處理。」
我攤手。
「可以。」
「我有三個條件。」
寇明遠咬牙。
「說。」
「第一,今天路演用我的備份,署名不能改。」
「第二,資料事故當場記錄,所有人簽字。」
「第三,路演結束後,技術部把日誌發給全組。」
蒲梔立刻哭著搖頭。
「不要。」
「我不是不願意查。」
「可今天這麼多人都在。」
「如果被投資方知道,寇總會很難做。」
我看向寇明遠。
「寇總,你看。」
「她真體貼。」
寇明遠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當然不想簽。
因為當初讓蒲梔管總盤的人是他。
但投資方快到了。
他沒得選。
「簽。」
他轉頭對所有人說。
「先簽事故記錄。」
「誰再廢話,扣績效。」
會議室裏一片低罵聲。
「早知道就不讓蒲梔管資料。」
「昨晚我還放心回家了。」
「她到底動了什麼啊?」
蒲梔聽得臉都扭了。
她忽然捂著嘴衝出會議室。
溫既白要追。
寇明遠吼他。
「你站住!」
「你負責接投資方。」
溫既白腳步一頓。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怪我冷血。
我懶得理他。
我把自己的電腦接上投影。
私人備份盤打開。
完整文件一項項出現。
方案。
財務表。
演示視頻。
客戶反饋。
風險預案。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寇明遠也鬆了口氣。
他壓低聲音對我說。
「岑稚,你早拿出來不就沒事了?」
我看著屏幕。
「寇總。」
「我早拿出來,有些人就會繼續說是我自導自演。」
「現在,挺好。」
「大家都知道,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他被噎住。
九點三十。
投資方準時進門。
我站起來。
拿起翻頁筆。
溫既白站在門口,臉色複雜。
我沒看他。
我隻看向會議桌對麵那群人。
「各位早上好。」
「今天由我來做項目路演。」
那一刻,蒲梔還躲在洗手間。
她以為自己哭一哭,就能躲過所有後果。
她不知道。
真正的賬,才剛開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