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叛臣遺孤,被新帝蕭衍囚於深宮,卻意外與大鄴國運綁定。
從此,我傷一分,龍脈損一寸,江山動蕩三分。
蕭衍把我迎進宮當了皇後。
把我當眼珠子護著,連我打個噴嚏,太醫院都要跪一地。
滿朝文武隻當妖妃禍國,卻不知他護的不是我,是他的江山。
直到敵國求和的明瑤公主入了宮。
她是草原上長大的金枝玉葉,封貴妃那日,連跪都不曾跪我。
趁蕭衍出宮祭天,她提著鞭子闖進鳳儀宮。
“你父王若是硬骨頭,你現在便是公主,他軟了骨頭,你便隻配做階下囚,你這樣的人,也配穿鳳袍?”
她用鞭子指著我的鼻子:
“今日我便替陛下教教你,什麼叫尊卑。”
她揚起馬鞭,直直朝我臉上抽來。
我望著鞭影,輕輕搖頭。
這一鞭子下去。
她母國求和換來的十年太平,便算是白談了。
......
出乎意料的是,鞭子沒落到我身上
因為我的宮女春鳶撲了過來,擋在我身前,替我生生挨受了這一鞭。
力道之大,讓她的衣衫瞬間綻裂。
鮮血順著碎布慢慢滲出。
回落的鞭風也劃破了我的手背。
“春鳶!”
我萬般痛心。
顧不上疼,伸手地想要去扶她。
可春鳶虛虛地轉過頭去,朝明瑤拚命磕頭:
“求您不要傷害娘娘,求您了,娘娘身子弱,受不住的......”
明瑤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惺惺作態。”
她鼻子裏哼了一聲:
“都是肉長的,你侍女挨一鞭子都沒死,你就挨不得?”
話音剛落。
殿外的天色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悶雷從天際滾過,震得窗欞微微發顫。
這讓我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
那時候父親剛剛事敗,我被禦林軍截住。
我知道落到蕭衍手裏會是什麼下場,要麼賜死,要麼充入教坊司,哪一條路都是萬丈深淵。
可蕭衍奪過我手中的匕首,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刀下去的後果是什麼?”
我當時隻覺得他在發瘋。
後來我才知道,匕首刺破我肌膚的同時,距京城三百裏外的泰陵發生了地動。
第二日。
欽天監麵如死灰地上諫。
說地龍脈最核心的那一縷氣運。
不知為何竟與我連在了一起。
從那以後,他把我關到宮中。
所有尖銳的東西都被撤走。
桌角,床柱,全都用厚厚的絲綢裹了一層又一層。
我用的筷子是象牙的,軟得夾不起任何硬的東西。
指甲每隔三日就有專門的宮人來修剪,修得圓潤光滑,連紙張都劃不破。
蕭衍把我當眼珠子一樣護著。
滿宮的人都以為他是寵我愛我。
朝堂上的言官罵我妖妃禍國,說我迷了陛下的心竅。
可我心裏跟明鏡似的。
他護的是他的江山。
明瑤見我半天不說話,也不惱,反倒笑了起來。
可說出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毒。
“既然他們都說你事關國運,今日就跟我出去見見那些被你汲取民脂民膏的百姓,讓所有人親眼看看,你到底有什麼天大的能耐。”
我慢慢抬起眼,對上那雙不加掩飾嫉妒的眼睛。
“你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
我開口了:
“不要再錯下去了。”
宮女秋穗從角落撲通一聲跪在明瑤腳邊,拚命地磕頭,血順著眉心淌下來。
“貴妃娘娘息怒!皇後娘娘的身子骨實在是受不得驚的,求您高抬貴手,求您......”
明瑤臉色愈加沉,馬鞭再次揚起:
“本宮倒要看看,能出什麼事!”
那一鞭來得更狠,呼嘯的風聲朝我劈下來。
“嘶。”
火辣辣的疼裹著倒刺撕扯皮肉的鈍痛,讓我眼前一黑,差點咬碎了牙根。
與此同時,腳下猛地一震。
殿中的燭火同時跳了跳,桌上的青瓷花瓶晃了兩晃,啪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宮女們已經嚇得麵無人色:
“地動了,上天降怒了!”
明瑤身後的兩個武士對視了一眼,臉色有些發白。
剛才那一下地動來得太巧太寸,由不得人不多想。
我疼得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明瑤還不知道。
自己現在的每一步,都是在懸崖邊上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