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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高聲呼救。

下一刻，那人撥通電話：

“您好，我到您家了。”

免提電話中響起媽媽熟悉的聲音：

“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在客廳玄關櫃子上文件袋內。”

“麻煩您現在就快遞到清大。”

“對，收件人是陳寧寧，電話是....”

那人連聲答應著，

“好嘞，我這就下單，幫您快遞到清大。”

我死了的心，瞬間千瘡百孔。

媽媽居然這麼迫不及待把我的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寄到清大？

就在這時，微信語音再度響起：

“淩淩，我們先送你妹妹去清大，順便去看看房子。”

“你明天自己去學校報道，反正都在市內，我們就不送你了。”

語音裏，哥哥聲音不屑：

“上三本學校，有什麼好送的？”

“還不嫌丟人？”

此刻的我，猶如被萬箭穿心。

這三本學校是妹妹該去的。

清大本該是我的！

滿腔憤怒在全身流轉，

我揚聲喊：

“救命——”

“救救我——”

臥室門外響起遲疑腳步聲：

“誰在說話？”

我嗓子發幹，聲嘶力竭：

“救命！”

門外響起撥打電話聲：

“女士，您家臥室內有人求救——”

隔著一道門，我清楚聽見電話裏媽媽嗤之以鼻：

“什麼求救！”

“那是我大女兒吃醋她妹妹能上清大她隻能上三本，故意博取我們同情！”

“可——”那快遞小哥遲疑了，“我聽著聲音，像是有人受傷了，還是...”

“別管她！”

電話那頭傳出哥哥憤怒聲音：

“她裝的！”

“你快把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寄走，晚了趕不上我妹妹入學，我投訴你！”

電話掛斷，快遞小哥憤怒不已重重捶門：

“還故意戲弄人？”

“簡直添亂！”

他重重帶上大門。

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隻要他推門進來看一眼。

隻要媽媽哥哥看一眼監控。

就能知道，我沒有撒謊。

可他們沒有。

下一刻，電話響起。

我沒有接。

微信視頻跟著響起來。

我苦笑一聲。

被櫃子壓的死死的，我怎麼能接的了？

隨後，媽媽連續七八條語音轟炸：

“陳淩淩，你長本事了？”

“居然敢撒謊糊弄人？”

哥哥聲音高亢刺耳：

“不就是送寧寧沒送你入學，你就鬧脾氣？”

“還鬧到外人麵前，是不是想讓我們跟著沒臉？”

妹妹聲音隱忍：

“姐姐，清大附近的房子我可以不要，我會說服媽媽賣了給你做心臟手術。”

“但是，清大——”

“我想去！”

她泣不成聲：

“姐姐，我打小就不如你聰明，沒了這次機會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去清大看一眼！”

“姐姐，你就把清大讓給我，好不好？”

“大不了，你複讀一年！”

“明年，我在清大等你。”

我眼前瞬間浮現，

每次心臟病發時妹妹端著水杯把藥遞給我，噓寒問暖的樣子。

每次生日，她都許願讓我快點好起來，好和她一起跳芭蕾舞。

就連她的零花錢每年壓歲錢，她也都偷偷塞給我，說要給我做手術費。

我們一母同胞，她對我的好，不是假的。

可麵對她哭求話語，

我沉默了。

清大，是我努力十二年的夢想。

我不想放棄。

可我現在也沒力氣，拿起手機回絕她。

十分鐘後，媽媽再度發來語音：

“你妹妹都這麼求你了，你是死人嗎？”

“不給你長長教訓，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