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然,大門外響起滴滴密碼解鎖聲音。
走進來兩個男人,似乎正對著電話那頭說著什麼:
“...是奶牛貓嗎?”
“好的好的,抓到後我拍照發您。”
我心裏一沉。
這個家,隻有我養了隻十歲的奶牛貓安安。
它陪著我一起長大,是我視若性命的家人。
他們是什麼人?
抓我的貓做什麼?
我急起來,想推開櫃子卻怎麼也推不動。
“安安——”
我胸上仿佛壓著巨石,每呼吸一次都疼的鑽心。
“喵嗚..”
門外傳來安安回應聲。
我心裏一鬆。
可就在這時,那兩個男人驚喜聲音傳進來:
“是這隻貓,抓住它!”
隨後門外傳來安安尖銳淒厲叫聲。
我猛然高喝:
“你們是誰?”
“抓我的貓做什麼?”
隔著門,有人粗聲說:
“你們打電話說家裏進流浪貓抓傷人,讓我們來帶走!”
我心中頓時劇痛。
“不!”
“安安不是流浪貓,它是我養了十年的貓!”
但門外那人卻說:
“你家人還說,這貓感染了嚴重傳染疫病,不能讓它留在家裏成為傳染源!”
“我們要按照規定,抓走撲殺!”
我死死咬牙:
“安安是我養了十年的貓,我定期體檢打疫苗,絕對沒有傳染病,它也沒有傷人!”
門外兩人開始低聲商議著什麼。
下一秒,我手機微信彈出語音:
“陳淩淩,我告訴你,清大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都是我們平時對你太好,慣的你臭毛病!”
“反正你也要去上大學,那貓也別養了!”
怒氣在我全身流轉。
我一把攥起手機撥通媽媽電話,崩潰大喊:
“那貓我養了十年!”
“它是我的家人啊,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家人?”媽媽冷笑,“你妹妹才是你家人!”
“現在知道急了?”
“剛才跟你妹妹搶大學搶房子的勁兒呢?”
我神情木然看著天花板,淚從眼角滑落。
“大學,我讓。”
“房子,我讓。”
“把貓,還給我。”
媽媽卻嗤笑,
“晚了。”
“這貓要是留下,你就不會長教訓。”
“還有,你上大學後,你的臥室媽就不給你留了。”
“你哥哥談女朋友要結婚,你再住家裏不合適...”
“那間臥室要改兒童房...”
手機無力滑落,媽媽仍舊在說著什麼。
可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腦海中轟鳴著,有什麼東西瞬間坍塌。
下一瞬,門被敲響。
“女士,我們剛才跟您家人確認過,這貓我們必須帶走。”
說著,他們腳步聲走遠。
伴隨著安安淒厲慘叫聲。
我淚流滿麵,腦海中驟然浮現安安劇烈掙紮,卻怎麼也掙紮不開的一幕。
不行!
不能讓他們帶走我的安安!
我死死咬牙,雙手抵住沉重櫃子使勁朝旁邊推。
可是我的心臟疼的要炸開一樣,根本使不上勁兒。
而客廳卻傳來關門聲!
他們帶走安安了!
我猛然大喝一聲——
嘭的一聲巨響!
櫃子被掀開。
我忍住心臟電擊一般劇烈痛疼,艱難爬起來跌跌撞撞朝外追。
電梯“叮”的響了。
他們邁步進去,手中籠子裏正關著炸毛的安安。
“站住!”
“把貓還給我!”
我撲了過去,死死擋住電梯門,紅著眼睛怒喝:
“把貓還給我!”
那兩人看清我慘白的臉,和急促喘息的樣子,不由皺眉:
“按照規定——”
我抖著手舉起手機,聲音嘶啞:
“它體檢證明...我收養它的時間...”
“都在手機裏。”
那兩人麵麵相覷,接過我手機看相冊裏我與安安十年間合影。
以及我為它體檢、接種疫苗憑證。
他們這才歉疚說:
“是我們弄錯了。”
他們開了籠子,放出安安。
我心弦一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安安用它毛茸茸的爪子輕輕摸我的臉。
“喵嗚~”
我艱難睜開眼睛,把它緊緊摟在懷中。
暈過去那瞬,
我聽見那兩人在打電話聲音急促:
“您家人追出來,暈倒了。”
“您還是趕緊回來看看吧?”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厭惡聲音:
“她沒事,裝的。”
“你們不用管!”
“讓她去死!”
我的心臟咚咚巨響,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光離怪陸起來。
安安的貓臉,和那兩人的臉輪番在我眼前放大。
他們驚恐喊著什麼,
我卻已經聽不見了。
去清大的高鐵上。
媽媽接到我手機打來的電話。
“喂,您好,我們是市人民醫院急診科,您的女兒陳淩淩心臟病發搶救無——”
媽媽聲音尖銳打斷電話那頭:
“告訴陳淩淩,休想串通你們撒謊來讓我改變主意!”
說著,媽媽啪的掛斷電話。
可隨後我的電話還是接連不斷打來。
媽媽滿臉不耐煩,重重按下關機鍵。
哥哥下意識的問:
“媽媽,她又怎麼了?”
媽媽緊緊攥著手機,腦海中隱隱閃過一個不詳的念頭。
卻又在看見妹妹後,將那念頭拋在腦後。
“沒什麼。”
“寧寧,開學典禮上你可是要做為新生代表發言的,準備好了嗎?”
妹妹笑容靦腆,卻滿眼期待看有些不安的媽媽。
“準備好了。”
第二天,清大。
妹妹穿著一襲白裙,漂亮的像白天鵝。
她在媽媽和哥哥欣慰的笑容中走向新生接待處。
“老師您好,我是新生陳淩淩。”
妹妹雙手把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遞過去:
“我來報到。”
新生接待處的老師翻開證件那一瞬,神情震驚:
“你是陳淩淩?”
妹妹笑著點頭。
老師頓時站起來,神情無比嚴厲:
“你是陳淩淩——”
“那死在滬市人民醫院急診科的陳淩淩,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