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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飄在一旁，看著她對著一具不會回應的屍體苦苦勸說。

淚如泉湧，心也像被人鑿開了個洞。

姐姐，對不起。

我等不到你，也沒有以後了。

我好想抱住她，想告訴她，我不會醒來了。

可最後，隻能碰到冰涼的空氣。

姐姐在門口站定很久，最後輕聲說了一句。

“等我回來，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走廊裏傳來行李箱輪子滾過地板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盡頭。

我就坐在自己的身體旁邊，窗簾還保持原樣。

外麵的太陽，大概永遠都曬不到了。

外婆蹲在我放假門口，手裏拎著被壓扁的塑料袋，一點點往門縫底下塞。

“囡囡，外婆給你拿了吃的，你一天沒吃飯了，多少吃點。”

我心中一急，下意識衝過去接。

可我早死了，怎麼可能拿到。

她又往裏麵塞了塞，塑料袋蹭著地板，發出聲響。

“外婆和你爸爸已經幫你聯係成人大學了。”外婆頓了頓，不舍開口，“等你身體養好了，就去讀書，學個技術，以後能自己養活自己。”

屋子裏還是沒聲音，外婆歎了口氣。

“囡囡，外婆替你媽媽給你道歉，你別生氣，吃點東西。”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媽媽從臥室出來，看見外婆，臉色一下子沉下去。

“媽，你幹什麼呢？”

外婆站起來，擋在門口。

“我看看囡囡，怎麼了？”

“看什麼看？本來就是她不聽話，欠教訓，你們一個個都不許慣著她！”

“顧婷！”外婆衝著媽媽喊，“你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昨天鬧脾氣不吃飯，今天還不出來，她想上天啊？”

她大步走過來，拉開外婆，抬手拍門。

“囡囡，出來！”

我不自覺抖了抖，下意識往牆角縮去。

媽媽的臉似乎更難看了，直接擰開門把手，衝進來。

我的身體還躺在床上，像睡著了。

“你少給我裝死！”媽媽一把掀開被子，抄起床頭的衣架就往我身上抽。

一下、兩下、三下。

“我叫你裝，我叫你不吃飯，我叫你氣我！”

“還不快起來，去吃飯！”

外婆也跟進來，死死拽住媽媽的手。

“你打孩子幹什麼！”

“她就是欠打，你看看她，裝成這個樣子給誰看？”

媽媽甩開外婆的手，又揚起衣架，“我告訴你，你少來這套，跟我裝！”

外婆正要再次上前阻攔，卻像是突然察覺到不對。

被打這麼多次，我都安安靜靜躺著，不哭也不躲，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心頭一緊，伸手探了探我的脖頸，臉色霎時慘白。

“快，快叫救護車！顧婷！”

媽媽不耐煩地嗤了一聲。

“叫什麼救護車，她身體好得很，每年我都會帶她去體檢，都沒問題，她就是裝病！”

說著，她伸手去拽我的胳膊，想把我拉起來。

“你少給我裝病，起來！”

外婆淚流滿臉，雙目狠狠地瞪向媽媽，

“她已經沒有呼吸了！你把你女兒活生生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媽媽僵在原地，臉色一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