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公司?”
我冷笑一聲,
“傅硯辭,你是不是忘了,沒有我的核心專利授權,你那個破模型就是一堆不折不扣的廢紙。”
傅硯辭顯然沒把這句警告放在心上,
“沈南意,你是不是這次流產流得腦子不清醒了?”
“那些專利早就掛在公司名下了,你少在這裏虛張聲勢,惹人發笑。”
路晚星親昵地挽住傅硯辭的手臂,楚楚可憐的望著我,
“沈小姐,如果你真的很在乎這個署名帶來的榮譽,我大可以當眾送給你。”
“我隻是想用我的專業知識幫硯辭度過資金難關,你也別整天疑神疑鬼,我真的沒有要搶你功勞的意思。”
她一邊說著委屈至極的話,一邊用手輕輕撫摸著傅硯辭的手臂。
手腕上的木珠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像在無聲地嘲笑我的狼狽。
傅硯辭順勢心疼地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晚星,這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不懂事,分不清輕重緩急。”
他轉過頭,眼神裏原本的些許內疚已經完全變成了厭惡,
“沈南意,你要是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破壞簽約,我就叫保安把你請出去。”
周圍的賓客和公司高管已經圍攏過來。
公司副總趙明此刻第一個站出來幫腔,
“沈南意,你別太過分了。傅總為了公司起早貪黑,路小姐帶資救活了大家。你一個在家養尊處優的全職太太,懂什麼叫商業模型嗎?”
趙明當年因為工作失誤,導致公司損失慘重,差點被傅硯辭開除,還是我替他求情,罰款半年工資保留了工作,
又因為交不起房租流落街頭,最後還是我看他實在可憐,給他免費安排了住處。
當時他感恩戴德,說一定不會忘記我的恩待,
可是人心啊,總是難以揣測,今天或許感恩,明天就惡語相向了。
人群中立刻響起了附和聲和刺耳的竊竊私語。
“就是啊,聽說她自己生不出孩子留不住男人的心,所以嫉妒人家這千金大小姐,真是個潑婦。”
“這種隻會給男人拖後腿的糟糠之妻,換做是我早就掃地出門了。”
一句句惡毒的指責像密集的箭雨般射過來。
求助的空間被徹底封死,曾經那些受過恩惠的麵孔,如今全都變成了麵目可憎的幫凶,牢牢地站在了傅硯辭那一邊。
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緩緩下移,捏緊了拳頭。
曾經為了愛情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如今卻換來滿堂的羞辱與背叛。
傅硯辭見那些指責的話語越說越難聽,他寬宏大量地揮了揮手,擋在路晚星身前,對著不遠處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行了,都別說了。保安,別弄傷她,先帶太太去樓上的休息室冷靜一下腦子。”
我冷冷地甩開保安伸過來的手,腰背挺得筆直,從包裏拿出了手機,
當著傅硯辭和所有高管的麵,我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秒,我的聲音在大廳裏清晰地響起,
“老陳,立刻收網。把傅硯辭公司涉嫌核心技術侵權和早期財務造假的所有確鑿證據,直接抄送給市經偵大隊。”
傅硯辭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大笑出了聲,
“沈南意,你還沒演夠嗎?裝什麼手眼通天的大尾巴狼?”
“你以為你是誰,憑你一個家庭主婦,還能指揮得動鼎盛風投的人?”
他的話音剛落,宴會廳的沉重大門突然傳來一陣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