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的一聲巨響,宴會廳的兩扇厚重大門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原本還在嘲笑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鼎盛風投的法務總監帶領著一支麵容冷肅的法務團隊,氣場全開地走了進來。
人群不自覺地為他們讓開了一條道。
法務總監徑直走到傅硯辭麵前,從公文包裏抽出了一份文件,
“傅總,鑒於貴公司在星海計劃中存在極其嚴重的技術剽竊和侵權行為,鼎盛風投正式宣布單方麵終止一切投資意向。”
總監推了推眼鏡,麵色嚴肅,
“同時,我們將代表專利的實際持有人,沈南意女士,對貴公司及您個人正式提起數額巨大的經濟訴訟。”
傅硯辭臉上嘲諷的笑容瞬間凝固,血液仿佛被抽幹,臉色褪慘白,
他顫抖著抓起那份文件,目光死死釘在授權人簽名的“沈南意”上,瞳孔震動,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那些專利明明是掛在公司名下的......”
他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猛地轉頭看向我,
“當初注冊核心專利的時候,我用的是婚前個人財產設立的海外離岸公司作為主體。”
我冷眼看著他崩潰的表情,
“傅硯辭,你真以為我當年愛你愛到連一點保護自己的退路都不留嗎?”
全場一片死寂。
剛才還對我冷嘲熱諷的股東和高管們,此刻看他的眼神全都變成了看笑話。
路晚星見勢不妙,立刻鬆開了挽著傅硯辭的手。
“硯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拍著胸脯跟我保證項目絕對沒問題嗎?”
她急於撇清的樣子,徹底激怒了傅硯辭。
但他忌憚著路家背後的勢力,根本不敢對路晚星發火,隻能將滿腔的恐懼和怒氣全部轉移到了我身上。
“沈南意,你這個毒婦!你非要親手毀了我的事業你才甘心嗎!”
他雙眼猩紅,朝著我揚起的手眼見就要落下,
兩名眼疾手快的保鏢先一步死死按住了肩膀,
傅硯辭拚命掙紮不開,隻能如困獸般衝著我咆哮。
“你以為你撤回專利就能把我逼死嗎?晚星肚子裏懷的可是路家的骨肉!隻要路家老爺子一句話,鼎盛風投也得乖乖掂量掂量後果!”
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轉頭衝著身後的女人大喊。
“晚星,你快點給你爸打電話,讓路家出麵給鼎盛施壓!”
路晚星的臉色比傅硯辭還要慘白幾分,她的眼神四處閃躲,根本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我......我爸最近在國外開會,聯係不上......”
她一邊結結巴巴地找借口,一邊慌不擇路地往後退去。
高跟鞋突然踩到了拖曳的裙擺,腳踝一崴。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路晚星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大理石地麵上。
她痛苦地蜷縮起身體,捂住小腹,猩紅的鮮血很快順著大腿流下,染紅了裙擺。
傅硯辭瘋了一般掙脫了保鏢的壓製,連滾帶爬地撲到路晚星身邊。
“晚星!晚星你怎麼了!”
路晚星死死揪住傅硯辭的衣領,指著我大聲哭喊,
“是她!是沈南意故意做局害我們!硯辭,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傅硯辭衝我抬起頭,眼神裏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他站起身,趁著保鏢愣神的空檔,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宴會廳裏格外響亮,
我的臉頰被打得瞬間發麻腫起,嘴角緩緩滲出血跡,
“沈南意,你不僅用計毀了我的前程,你還要謀殺我的孩子!”
傅硯辭指著地上痛苦呻吟的路晚星,指尖發抖,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晚星肚子裏的就是我傅家唯一的繼承人!”
“你現在立刻跪下給她磕頭道歉,然後去警局自首,否則我今天絕對不放過你!”
我原本期待今天的衝突能讓他看清自己,反思我們的婚姻,卻沒想到竟然對我出手,
這一巴掌,徹底扇斷了我對這段婚姻最後的一絲可笑念想。
我看著他手腕上空蕩蕩的地方,又看向路晚星手腕上那串紫檀木。
我走過去,在路晚星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扯下那串手串。
“哢嚓——”
堅韌的紅繩被我硬生生扯斷,一百零八顆承載著無數個日夜期許的木珠瞬間散落,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傅硯辭愣神在原地,看著滿地亂滾的木珠,眼底深處突然閃過一絲慌亂。
“南意,你幹什麼......”
我沒有理會他,從包裏拿出一份協議砸在他的臉上,
“傅硯辭,帶著你的繼承人和你的春秋大夢,一起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