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五周年慶典選在了京市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傅硯辭為了這次慶典可謂是砸下了重金,現場布置得奢華至極。
這是他向外界投資人展示公司實力、吸引資本簽約的關鍵場合,容不得半點閃失。
我安靜地坐在宴會廳最邊緣的角落裏,這是傅硯辭特意給我安排的位置。
入場前,他特意攬著路晚星走到我麵前:
“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你又身心虛弱,所以坐在後麵比較清淨。”
“但今天來的都是商界名流和媒體,我確實需要一個女伴陪我營造公司形象。”
不等我說話,媒體長槍短炮對準了他們,二人隨著人流被簇擁到了台前,
我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賓客,落在了不遠處眾星捧月的主桌上。
傅硯辭一身高定西裝,意氣風發地站在人群中央,端著酒杯遊刃有餘地與那些資本大佬推杯換盞。
路晚星則穿著一襲華麗的晚禮服,以女主人的姿態驕傲地站在他身邊,巧笑嫣然地接受著眾人的奉承。
她手腕上依然戴著那串紫檀木手串,和她滿身的鑽石珠寶格格不入,在燈光下卻顯得那樣刺眼。
傅硯辭一邊應酬,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往我這個角落瞟來。
看到我麵前放著一杯紅酒,他皺了皺眉,招手叫來服務生說了句什麼。
很快,服務生端走我的紅酒,換上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太太,傅總說您身體還沒恢複,不能喝生冷的東西。”
看著那杯熱氣騰騰的牛奶,我心裏泛不起點滴波瀾。
這就是傅硯辭最擅長的體貼。
他可以在大是大非上毫不猶豫地犧牲我,卻又會在這些無關痛癢的小細節上施舍關心。
他以為隻要施舍這一點微末的溫暖,我就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順從地咽下所有的委屈,不計前嫌的原諒他。
我將牛奶/推到一邊,冷眼看著台上的流程。
慶典很快進入了最高潮的環節,聚光燈打在發言台上。
傅硯辭整理了一下領帶,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台,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今天,除了慶祝公司成立五周年,我還要借這個寶貴的機會,向大家宣布一件關乎公司未來的重要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深情且充滿感激地看向主桌上的路晚星。
“公司即將與鼎盛風投簽約的星海計劃,其最核心的商業邏輯與架構模型,是由我們公司的特別顧問,路晚星小姐親自操刀完成的。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感謝路小姐的卓越貢獻!”
全場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路晚星捂著嘴一副受寵若驚的嬌羞模樣,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款款走上發言台,站到了傅硯辭的身邊。
我坐在昏暗的角落裏,死死捏緊了手裏的玻璃水杯。
星海計劃的核心商業模型,是當初我挺著嚴重的孕吐反應,熬了無數個通宵,查閱了上百份外文資料才寫出來的。
那時傅硯辭端著溫水在旁邊噓寒問暖,承諾等項目成功了一定在聯合創始人裏寫上我的名字。
那是傅硯辭公司能夠起死回生的唯一籌碼。
現在,他為了攀上路家的高枝,竟然毫不臉紅地將我的心血拱手送人。
我推開椅子,站起身,徑直朝著燈光發言台走去,
傅硯辭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身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快步走下台,在台階處攔住我,壓低聲音怒斥。
“沈南意,你瘋了嗎。今天是什麼場合你不知道嗎,有什麼脾氣回家再鬧。”
我看著他有些慌亂的眼睛。
“那個模型到底是誰寫的,你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嗎。”
傅硯辭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脊背,輕描淡寫道,
“你是我老婆,我們是一家人,我的公司以後也就是你的。晚星需要這份資曆去路家站穩腳跟,說服路家來投資,孰是孰非你分不清嗎?為什麼非要去計較這些虛名?”
看著他這副冠冕堂皇的嘴臉,我隻覺得胸口一陣發堵。
周圍那些原本在鼓掌的人,已經敏銳地嗅到了八卦的氣息,紛紛將目光投射過來。
路晚星提起裙擺,掛著得意的淺笑朝我們走來。